螭以恒

冷门写手
爱好:最好不过干(写)自己喜欢的事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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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霹雳同人文,吞雪双邪《知交无双》
仅此一篇,其余都是坑
此生填满坑,足矣

人五人六(人六)

人形师X六祸苍龙
催眠师X娱乐总裁

@裴御竹 给竹子写的文,有后续,还要慢慢码
我太磨叽啦

关于这个设定,因为,人形师是神级催眠师,可以对祸皇为所欲为了,哈哈我是这样想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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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见钟情的人形师,被打脸的祸总
“啊啊啊!看大屏幕!”

“天!怎么这么帅!”

热闹的中心广场上,一群女孩子高亢的尖叫声,惹得路人频频转头,投来疑问的视线。

人形师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大屏幕上一闪而过一个男人的特大写真照片。接着是关于他的采访。

那是一个成熟稳重,浑身阳刚之气的男人,偏偏总是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潇洒风流的意味。

人形师的目光在屏幕里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身上扫过。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银灰色的西装下有着隐隐被肌肉撑起的痕迹。

英俊的脸庞上,长而锐的浓眉之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鹰目,眉峰之间总是凝着一道沟壑。

这男人大概是位野心家,权欲色欲,一应俱全。

此时,那人好似聊到了什么愉快的话题,眉峰一跳,嘴角一勾,于是人形师的目光尽数凝结在他淡色的唇上。

唇色淡如粉樱,勾起的弧度撩人又带点醉意。

人形师的步伐被硬生生扯住了。

他看着那人的唇,暗想着,薄似蝉翼的唇瓣,这人该是个薄情寡义的。

再一望去,访谈已经结束,主持人提到了男人的身份、名字。

男人叫六祸苍龙,原来是紫胤公司的执行总裁。

紫胤公司,人形师知道。不止是本地,在整个苦境,那也是又名的影视龙头企业。

心中默念了一遍“六祸苍龙”这个名字,人形师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笑容来。

……

日照西山,当夕阳的光芒洒满整栋大厦,为高耸巍峨的高楼镀上一层层耀眼的金光时,一道人影缓缓从一楼大厅门口走出。

正是六祸苍龙,紫胤公司的老板。他离开顶层时,就给司机打了电话。

此刻,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下面了。六祸苍龙坐进后排车里,前方的男人问到:“祸总今晚去哪里儿?”

六祸苍龙用手指点点额头,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心情难免郁闷。

今天法云子又来公司找他了。六祸苍龙本以为对方是太过思念他了,于是来寻他,还想着要与法云子浓情蜜意一番。

毕竟,先前法云子去隔壁城市拍戏去了,足足一月有余,这许久未见,他还真有点小小的想念对方。

但是六祸苍龙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一路风风火火上了顶层,推开办公室大门,进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真是把他的脸面撕下来碾到地底下去了,当时,经理可还在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呢。

他现在要去找找乐子,放放火气。六祸苍龙眯着锐利的眼,道:“老地方。”

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声应下,接着车子稳稳当当地驶入拥挤的车流中。

六祸苍龙觉着,他还没坐过这么顺的车,好似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一般,下一秒就能昏昏欲睡了。

车厢里好似有着什么若有若无的气味,更让人神志模糊了。

第二章 新欢月未眠,有人要害我
六祸苍龙的神经一凝,他有瞬间的回神,锐利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番。接着,他的思绪又被拉扯到那片白茫茫的,却倍感舒适的天地中去了。

后座上的人很快陷入梦境里。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低着头,好似笑了笑。特意拉低的帽沿,看不清他的面孔,仅仅可以瞥见下颌那一道优美白净的弧度。

只这略微透露出的一点,便可让人笃定,这人明显不是六祸苍龙常用的那位司机的模样。

此时的紫胤公司地下停车场旁的楼道间,一个轮廓不同于中原人,肤色偏黑沉的年轻小伙子正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呼噜,看来是睡得正香。

六祸苍龙在迷蒙的睡梦中,仿佛感到车子停了下来,他想看看四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他手指摸索着身下的皮质座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所谓“老地方”,是六祸苍龙最近常去的一家娱乐场所,里面有他新认识的小花一朵,月半眠小姐。

这小花,名副其实,绵软娇美,似秋月含情,半遮半掩,欲语还休,颇有些姿态。

法云子一下了戏,休息也不愿意,匆匆忙忙就往紫胤公司赶,为得就是这月半眠的事儿。

也不知是她哪个线人,又给法云子报了信。

六祸苍龙对法云子在他身边四处安插眼线的事,是深恶痛绝。

奈何为了多年情分,不得不忍耐些许。

思绪一展开,话题变被扯远了。

事实上,真正让人怀疑的是,紫胤公司距离娱乐场所,开车再慢,一小时绰绰有余。

而如今,这司机到像是往郊外开车去了。

方一想到这里,六祸苍龙心里一个激灵,原本再度恍惚的神志也清醒了些。

这件事情或许不是意外,是自己的商业对头刻意预谋,还是另有所图!

六祸苍龙手指扣着皮质靠垫,却使不上劲,只能一下下点着。他内心纠葛正盛,疑似“图谋不轨”之人的司机,已经有了动作。

后座车门被打开,对方靠了过来。这一瞬间,六祸苍龙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很浅淡的一丝气味,有花朵的味道,吸入口中,却馥郁到要篡取尽肺部所有空气一般,六祸苍龙瞬间便陷入了昏迷。

这可能是迷药,有人要害我!

这是他彻底晕过去前的内心独白。

第三章 你为什么绑架我,祸总的风流债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说话?”

六祸苍龙再次醒来时,眼睛上被罩上了一块黑布,他的神志已经完全恢复清醒,如此一来,其余感官,更加灵敏。

他知道自己被绳索捆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这里应该是郊外废弃的厂房之类的地方,但是鼻端没有任何灰尘的气味,应该被整理过。

六祸苍龙稍微好受些,至少他也是个坐拥亿万家产,享用无数美人的人身赢家。要是一会儿警察来了,看见他被捆在脏兮兮的厂房里,多掉价啊。

耳边,只有一人的脚步声,对方正绕着他来回转悠。

被人这样左看右看,上下扫射,来回视奸的感觉真不好受。

六祸苍龙现在万分确信,就是这人冒充自己司机,在车上放置迷药,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状,暂不考虑。

“说罢,你是谁派来的,不要以为,抓到我了,就万事大吉了。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你的老板或许不简单,我却也不是好惹的人。我们好好谈谈,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

对方停下了脚步,突然笑出了声,声音是机械般的冰冷,六祸苍龙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本音。

“祸总,临危不乱,好气魄。”

说着,对方的手指抚摸上了六祸苍龙的额头,来回游弋,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看,一丝汗珠儿都没有。”

六祸苍龙瞬间眉头都拧起来了,他神经立马绷成一张弦,内心惊疑不定,六祸苍龙尴尬地笑笑,“哈,你真会开玩笑。”

不过,祸总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内心再紧绷,也立马镇定下来了。

他颇有些自得地道:“紫胤公司不是白来的,我也算是有过起伏的人,一点点小事情,自然不能乱我阵脚。”

“看来,我并未让祸总感到惊喜了。”对方的语气貌似有些遗憾。

“不不不,”六祸苍龙忙道:“惊吓,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六祸苍龙又嗅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花香,一想到可能是迷药,六祸苍龙微不可查地向后扬扬脑袋。

“祸总的喉结,也很好看。”

六祸苍龙额角一跳,他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即使是那般冰冷的机械声,六祸苍龙也仿佛从中听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意味。

六祸苍龙肃容道:“你到底为何抓我,为人为事?是我的对头要除掉我,还是你看我不顺眼,私人寻仇!”

六祸苍龙知道,对方距离自己很近,却很注意地没碰到自己。

因为六祸苍龙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

然而事实上,不是人形师特别注意,而是人形师非常想触碰面前的人,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人形师仰望着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回答他方才的问题,“我非为人为事而来,我是为情而来。”

“为情?”六祸苍龙瞬间反应过来,他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人形师甚至感受到,对方整个胸腹部细微的起伏,是松了一口气的表现。

人形师嘴角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轻微地笑了笑。

然后他听到六祸苍龙的声音,对方貌似很苦恼的样子,“我知道了,是哪个女人雇你来的,是惜枫小姐、还是莞斛安小姐,或者其他什么的,太多了,我实在记不起,直接报上她的名字吧,给我听听。”

人形师不说话,他憋着一口气。

第四章 这人好渣,但是我喜欢

时间在流逝,沉默很难堪,好似六祸苍龙在演一场独角戏。

于是,他有些烦躁,还有些无奈,对着空气道:“我是谁,我可是六祸苍龙,六祸苍龙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所以,这么多人,我实在记不起她是甲或乙了。”

你快回去告诉你的老板,若是还对我念念不忘,可以当面来找我,不必派你来的。曾经在一起过,便是有情谊在,她是一时冲动,才来找我麻烦。等她清醒过来,说不定遭殃的就是你了。”

六祸苍龙的语气颇为诚恳,特别讲到“当初情谊”那里,还真有些情意绵绵的样子。

六祸苍龙很无奈,很诚恳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叫她亲自来找我吧,我可以介绍月小姐给她认识,说不定她们性子相近,会成为好朋友的。”

人形师一直专注看着六祸苍龙,默默不语地听着他讲话,事实上他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这个人好渣,怎么这么坏,但是他喜欢,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要爆炸的喜欢。

人形师终于笑出了声,冰冷的颤音,听在六祸苍龙的耳里,无端起鸡皮疙瘩。

六祸苍龙严肃的面上一脸不解,“你笑什么,什么这么好笑,我很可笑吗,还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这么开心?”

对方却越笑越大声,六祸苍龙抿了抿嘴唇,很不爽。

但是六祸苍龙不知道的的是,人形师笑得甚至微微弓起了身子,过后,他面具下一双深邃似漩涡一般的瞳孔,却投射出兴奋的光芒,直直刺在六祸苍龙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完全封锁住。

“祸总知道吗,有人说过,人生呐,不在于占有什么,而在于追求什么。”

人形师说着,笑了笑,他手指轻抚了抚六祸苍龙的脚腕,冰凉凉、滑腻似毒蛇一般的五指,猛然攥紧了六祸苍龙的脚腕。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了,也找到了。”

“你就是我的追求。”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接着,他松开手时,一个金光璀璨的青铜环器牢牢套在了六祸苍龙的一只脚腕上。

六祸苍龙根本无心关注对方说了什么,被莫名其妙套牢住,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该死的,你搞什么鬼,给我解开,叫你老板来,那个女人叫你这么做的吗?”

人形师有点生气,这可是他亲手打造的东西,要给喜欢的人带上的,怎么和其他女人扯上关系了,还是,可能以前和六祸苍龙有过关系的人。

他于是道:“不是的哟,是我给你的。”

第五章 你是我的追求,我奋斗的方向

“你!”六祸苍龙怒了,“给我解开!”

人形师笑着又去摸了摸青铜环,青铜器向来威严厚重,又尊贵大气,即便是千万年的光阴,生上青绿色的铜锈,也无法掩盖那金芒璀璨的华美,真是再适合这个男人不过了。

人形师对自己的品味,十分有自信。

他笑着道:“纠正一句,我是为人来的,为你而来。”

接着,人形师单膝下跪,即便六祸苍龙看不到,他也这样做了,他道:“祸总做我的老板怎么样,我很能干的。”

“我建议祸总收我做贴身助理。”

“从此以后,祸总的目标,就是我奋斗的方向。”

他一手覆在自己胸膛上,以表真心,偏偏另一手,却磨蹭着六祸苍龙脚上的金环下的皮肤。

六祸苍龙一直沉默着听他说,六祸苍龙从一开始的面色难看,到肌肉紧绷,眉角抽搐,最后他终于暴起了。

六祸苍龙身上的肌肉绝不是长着为了好看的,紧致的肌肉下绝对蕴藏着无限爆发力,他磨叽着和对方说话,就是为了挣脱这该死的绳子。

本来还得等等,但现在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大喝一声,“死变态!”

接着,他猛地挣开绳子,也不管眼上的布料了,对着发声的地方就是一拳揍过去。

明显,一阵重击声传来,六祸苍龙感受着手下肌肤的触感,百分百确定,自己这一圈狠狠揍到了对方脸颊上。

对方发出一阵抽气声,闷哼一下,竟然没有说话,六祸苍龙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却也来不及反应,一道微风吹过,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飘到脸上。

是那种诡异的馥郁香气,还有——花瓣!

六祸苍龙感觉头晕眼花,脑袋又仿佛一阵混沌。

惨了,这次,要是跳不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恍惚间,六祸苍龙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汽笛声,他立刻拼了一条老命,用吃奶的力气叫到,“来人!这里发现了古董,保守估价一百万!”

笑话,要是直接喊这儿有绑匪,指不定对方车屁股一扭,就飞一样地跑了。

但是话一喊完,外面却没了声音。

六祸苍龙立刻又大喝道:“来人救命!这儿有绑匪!”

汽笛声又响了起来。

六祸苍龙内心感叹一句,好样的年轻人,实心眼儿,好人呐。

没一会儿铁门被撞开的“嘎吱”声音就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金属材料相撞,以及有人的跳窗声。

六祸苍龙恍惚听到了一句话,“祸总,后会有期。”

六祸苍龙嗤之以鼻,等事后,他会亲自送这个变态,进监狱的。

第六章 我是人形师,祸总被公主抱啦

勉强放下心来后,六祸苍龙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自给了那家伙一拳,中了迷香后,他貌似就有些陷入,方才坐在车子上一般的混沌状态中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趁着还有些微力气,撕开了眼睛上的黑色布料。

于是,他得以看见,黑暗阴沉的破旧机械厂房里,巨大厚重铁门被人一分为二,从外打开。

一位高瘦的青年,逆着光出现在他不远处,外面天空中的万丈光芒,从他身后投射到铁屋里。

六祸苍龙看不清他的面孔,也差点被对方这特别的出场方式瞎了眼,他克制住自己不去遮住眼。

青年慢慢走进来,他一举一动都格外优雅,分外富有魅力。接着,青年俊美的面容,白皙的皮肤,一头在脑后微微系着的金色耀眼的长发,全部都通通映入六祸苍龙眼中。

六祸苍龙想,如果是位女士该多好,他不介意和对方发展一段美妙的感情的。

青年开口了。

青年温柔地笑着,异常温柔,接着,他非常礼貌地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六祸苍龙心中又升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但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于是他镇定而冷淡地回到:“劳烦送我去医院,我是紫胤公司的六祸苍龙,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对方笑吟吟地道:“哦,原来是紫胤公司的演员啊,好的,大明星,我会送你去医院的。”

六祸苍龙:噗

六祸苍龙几乎吐血,他硬生生憋下一口老血,纠正到:“我不是,我……”

迷香药性太强,他马上就要晕了,但是他要纠正一下,他不是戏子,他是老板,是老板!

“好了,先生,我知道你是大明星了,不用解释了,我会保密的。”青年笑着走到椅子旁,俯下身,然后一把将人抱起,轻轻松松就往外走。

一边走,青年一边说,“先生,我的车就在外面,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先生,我叫人形师,你以后可以这样叫我。”

六祸苍龙已然被对方这干净利落的公主抱震惊了。

从来,只有他这般抱着那些小情人,万万没想到这一招会用到自己身上。

今天的遭遇,太过离奇,六祸苍龙选择昏迷,等醒来一定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的,一定会的。







在劫难逃(炎裳)

应该看出来了吧,他们到白蛇传的世界去了
至于原因,脑洞太大吧
佛铸大美人要来教法海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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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永远的朋友
此地风景秀丽,林木深深,焱无上拉着裳璎珞走在竹林小径之间行走。

行了大约有半日光景,已到了半山腰处,眼前的白雾散去,依稀见得山下的村舍良田。

再望远处,烟波里一抹新绿,映衬着白楼高塔,长堤小阁,是好一片的秀美风光。也是与苦境别样的雅致秀丽。

裳璎珞心中好似有了些触动,他转头看着焱无上,似是自言自语:“我们果真已经离开苦境了吗。”

“这是自然,”焱无上垂着眼,径直往前走着,“我虽然从波旬手中救下你,但那时你奄奄一息,情急之中,本爷我也不知空间之法哪里出了问题,就、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着,“但你不用担心,你昏迷了一年,本爷除了照顾你,这段时间也有好好了解这个所在。”

焱无上指指那一簇簇新绿中的寥寥炊烟,“我们去人间瞧瞧吧。”

“好。”裳璎珞言简意赅,应了他一声。

实话说来,昏迷了这么久,他不仅身子虚弱乏累,连精神也惫懒了,到人群中转转,也好吸吸阳气,回转些精神来。

何况,他对这个新世界也有些好奇。

想来,苦境也不过是宇宙中诸多平行世界里的一个罢了。有机缘到其他世界里转转,又何尝不是上天的馈赠呢。

他二人轻功了得,下山也要不了多少时候。不过圣婴主貌似小孩子心性得很,一定要牵着人在林间奔来跑去才肯愿意。

不多时,裳璎珞背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脸颊边的长发也蹭到了脖颈上,连微风都吹不散。但他心情却舒朗的很,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散过。

“焱无上,”他停下奔跑的步子,拉拉前面人的手,“我有点累了,我们歇息下,可好?”

焱无上转过身看着裳璎珞带着笑意的脸,但看他双颊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染上了红霞,才一停下动作,汗珠便不要命似的一颗颗滚落下来。

“这、我,”焱无上皱着眉头,似是有些懊恼的模样,“本爷竟然忘记了,你刚刚苏醒,身体一定还未恢复。

“这真是!”焱无上忙去抚着裳璎珞的肩,面色焦急地问东问西,“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也不等裳璎珞答话,便自顾自背过身去,“上来吧,本爷背你下山就是了。做本爷的朋友就是这么好。”

焱无上,这只大妖,说得话明明是单纯可爱,好似逗趣,偏偏面上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

裳璎珞捂了捂嘴,咽下口中的笑声,两只眼睛却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他两手搭在焱无上的肩膀上,温声细语,“那好,有劳吾之好友了。”

“说了是永远的朋友,做什么总是说客套话,”焱无上好似没听出裳璎珞话中的调侃之意,他两手拖着裳璎珞的身子,一个起身,背着人好似一阵山风,便闯进了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中。

过了有一会儿,裳璎珞听到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要是你,一切就好说了。”

裳璎珞愣了一瞬,他盯着焱无上微微泛红的脖颈,以及红透的耳尖,毫无预兆的就俯下身子,头靠着焱无上肩上笑了起来。

本以为,去到城镇中也不过一会儿功夫。谁料到,半途却有了意外。

山林间有一处,林木极深,四处皆是参天巨木,已达遮天蔽日之景了。

焱无上是大妖,下山找什么路,横冲直撞就行了。到了这一处,才察觉先前竟不知有这么个奇怪的所在。

裳璎珞趴在焱无上的肩头,对着某大妖耳朵吹气,“这里好似有股妖氛。”

明明是青天白日,此地却恍如深夜,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淡蓝色的烟雾之中,竟恍然看不出前路。

焱无上忍着耳朵上丝丝缕缕的痒意,肃容道:“这里是有点奇怪,你小心些……”

他二人说着话间,焱无上也往前行了很远的距离,可惜始终出不去这山林。

此时,前方却传来一阵轻灵曼妙的女子歌声,似是婉柔低吟,缠绵入骨。仅凭这浅唱轻啼,正是那千般姿态,万种风情,好似尽入眼底心间,是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这声音出来的一瞬,林中深蓝的烟雾似是更浓郁了些,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儿一摇三晃地,不知自何处飘了出来。

焱无上耳边传来裳璎珞的声音,“是只八百年道行的妖。”

佛乡之人,大多认为妖不可教化,是祸乱世间的邪物。

裳璎珞因为焱无上的缘故,倒不尽是这般认为。

只是,不知这异世的妖,又有什么本领。

是何等造物,有何等造化了。

焱无上勾了勾嘴角,朝前方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妖物,做什么故弄玄虚,在本爷面前装神弄鬼。”

无情命(无寻)

这章字数少,因为还想更另一篇,炎裳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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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卫无私
上官寻命其实很宅,离开幽雁征夫就在陷迷坑默默发霉。

能让他不厌其烦到处跑的人不多,恐怕就一个愁落暗尘了。

上官寻命上任后没几天,就过上了和愁落暗尘喝喝酒,做做任务,逛逛笑蓬莱的逍遥日子。

也是这段日子,上官寻命才发现,愁落暗尘仇家真是不少。同为幽雁征夫杀手的燕子翎为争“第一暗器”的名头,竟然也要追杀愁落暗尘。

唉,大家都是同僚,何必争锋相对呢。

燕子翎这家伙也是,不如把心思多放点在业绩上比较好。

日子是一天天的过,贾命公的消息来得也算快。

夜晚昏黄的烛火下,上官寻命躺在罩着淡紫色轻纱幕的床上,看着手上厚厚一叠纸张上的字。

夜风吹进大开的窗,拂过他泛着银白的长发。上官寻命半倚半靠,还翘着一条腿,看着是散漫不正经的模样,目光却格外专注地盯着白纸上的墨黑的字迹。

待月上中天之时,他也大致对卫无私此人有了些了解。

卫无私,自幼在法门修习法典,因其对正义公理追寻的执着,于是为法门教祖殷末箫看重。

殷末箫将其收为内门大弟子,传授其法门绝招剑法,勉励其再接再厉,光耀法门荣光。

事情的发展本来很是顺利,此后殷末箫也先后收了两位弟子。待到殷末箫需要闭关修行之时,便将法门大小事务交与卫无私主持。

奈何,卫无私此人,有严重的道德洁癖,不论何人,但凡犯了一丝错处,便会受到严苛的处罚。

用法严苛,用刑残酷,这般冷血无情,自然是搞得人怨声载道。

殷末箫被迫出关处理这一切,于是他发现了这一点,卫无私矫枉过正,不适合主持大局。

自那以后,法门教祖闭关之时,门内事务都交与小徒弟聂商处理。卫无私也被殷末箫革去职位,授命出世清修。

殷末箫认为卫无私尚未透彻法门精髓,天地人之情与理的关系,令其苦修,至何时悟透才得以入世。

而卫无私选择的修行地,便是丹心居。

上官寻命嗤笑一声,依他看来,卫无私此人,可悲可叹,又可怜。一头钻进了法典里,全然不懂情谊道义,满脑子条条框框。

指望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简直是痴人说梦。

卫无私如今处境,相当于变相的被罚自省。

也不知当初是出了哪门子事,那些法门小啰啰,请师叔出关,竟然找到了这尊大煞星头上。

上官寻命捏了捏手上白纸,伸手一扬,纸张似雪片般盈满整个房间。

手腕上,金线镰一出,似飞箭般洞穿雪片,无数静止的雪花被烛火烧尽,满纸文字尽作飞灰。

看片有感

阿德对西德说,要不是帮你的话,我怎么会碰上江贵成
上官寻命帮秋君,对卫无私说,这样我就不会后悔了

类似情节 不同走势
一群为金钱疯狂的人
一个为情义付命的人

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走到最后,真不知道谁的道是什么
可能走到了最后也不知道

永远不要妄图去探测人心底线,因为真的没底线,所以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尝试
趋利避害都懂的,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意志坚定的人肯定有的,不过真是少数,反正我不是,还需磨练
最重要的是什么,别人怎么说,还是你怎么活
当然是我怎么活,管住自己就好,各方面的
问心无愧就好

随便找的片子,狂兽,没想到还不错哈

无情命(卫无私X上官寻命)

上辈子为了秋君赔了命
这辈子为秋君把自己给卖了
上官寻命对秋君是真爱
(已经沉迷于冷坑不可自拔了
跳了一个又一个的冷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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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转定幽巢

上官寻命手指挽着一丝自己浅色的发丝。时不时朝愁落暗尘瞥一眼,再一次感叹自己挑选朋友的眼光实在是不错,武能打架单挑,文能饮酒赋诗,这种时候,看对方一眼,更是赏心悦目,愉悦心情。

愁落暗尘在笑蓬莱留有好酒,让小厮取了来,他二人就这美酒喝了个够兴,等到四周越发嘈杂,口哨声此起彼伏,连愁落暗尘都目不转睛盯着舞台时,上官寻命知道是倾君怜要出场了。

可等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台上不只是倾君怜一个人,一个俊秀的公子在击鼓,另有一红衣女子弹琴,台上共舞者确是两名容貌各有千秋的女人。

那粉衣翩然,持剑舞乐的温婉身影是倾君怜不错了。另一人轻纱掩面,与之共舞,羽扇轻摇,长袖纷飞间已是风姿更胜一筹了。

上官寻命于是道:“看来这是最后一场表演了,果然最好的都要放在最后来镇场子啊。”看到倾君怜活生生的模样,上官寻命心中略微舒坦了些。目的达到,他就不便多留。他好心提醒好兄弟一句,“你的目光都围着另一位舞娘转咯,弟妹一会儿恐怕不愿意跟你见面了,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呐。”

打趣了一句,他就提前离席了。出来笑蓬莱,已是夜里深处了。行走在林中时,上官寻命不免又开始为好友愁落暗尘担忧起来。

谁能料想到如今的恩爱甜蜜、郎情妾意,日后都会化为水中花镜中月,似梦幻泡影,尽付前尘呢。

上官寻命抬头望月,思来想去依然找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如今再苦练武艺,期望日后能敌过卫无私已是痴人说梦。时间太短,武学一事又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至于找出事情源头,查明愁落暗尘如何得罪法门,想办法解决问题,消除矛盾。可当初事情紧急,上官寻命也只知道些细枝末节,对于如今还未发生的事情,他要如何查证。

徘徊林中许久,最终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卫无私身上下手,他叹一口气,“干脆杀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卫无私,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可是,人家是执法的,吾是收金买命的杀手,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

无奈的揉额头,皱眉头,最后的上官寻命只能妥协一般,又叹一口气,“算了,谁叫吾只有你一个朋友。愁落暗尘,你上辈子不是感动了上天,就是拯救了世界,才会有吾这样的至情至性的好兄弟,好朋友啊,哈。”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风起尘扬,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幽暗阴森的定幽巢,贾命公立于桌案前,静候着买卖上门。夜风凄迷地吹,门窗洞开的一瞬间,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进入了暗沉诡谲的大殿。

贾命公看到来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他沙哑着声音试探道:“上官寻命,退居二线的人,怎么又出现在定幽巢了,是不习惯平淡无奇的生活,要重回刀口舔血的杀手生涯了吗。”

“老熟人了,吾不与你多说,”上官寻命撩撩头发,“你是只认钱的人,我要与你做生意。”

“哦,”贾命公拨动手中的铜钱,眼中闪过精明贪婪的光芒,“你该知道,我不做亏本的生意,把你的买卖说来吧。”

上官寻命向来是豪爽干脆的人,他快口直言到,“吾愿意重新成为幽雁征夫的杀手,但是,我需要得到想要的消息。”

“消息,是何种消息,关于什么的消息,你的要求太宽泛了,吾尚无法评估。”

“法门教主殷末箫的首席大弟子,吾要知道他现在何处,以及他前半生这些年的大小事情,人生经历,总之是越多越好。”说着,上官寻命摸摸手上的金线镰,“吾相信贾命公有这个本事,可以完美达到吾的要求。毕竟,你在江湖上的消息网络,可是四通八达啊。”

贾命公闭眼沉吟不语,瞬息之间,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好,吾收下这门买卖了,不过,你知道吾之规矩,任何交易都要有定金之说。”

上官寻命皱着眉头,心中再一次吐槽这旧老板儿的斤斤计较,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吾即刻便给你打工,到你将完整的信息交于我之前,这段日子我的劳力就算作定金好了。”

贾命公嘴唇上那两撇八字胡动了动,阴冷的声音飘到了上官寻命耳里,他道:“也好,你回转定幽巢,愁落暗尘也算有个搭档了。你二人日后一起出任务,成功的机率也更大。上官寻命,欢迎再次回到幽雁征夫。”

上官寻命撇撇嘴,看事情是说定了,他转身就走,“这样,吾明日就来上班了。”

“静候佳音了。”

“免了免了,早点让我拿到想要的东西,才是最好。”

我天!我竟然和大大互关了!!!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仰天长啸!!!

无情命(卫无私x上官寻命)

(LIKE 上官寻命)

第一章
滴滴答答的水声唤回昏迷中人的意识,无故晕厥在自己根据地陷迷坑的上官寻命只觉头昏脑胀,思绪如一团乱麻纠缠不清。

他抬手敲击头颅,喃喃自语,“头,真疼啊。”

一股猛烈的记忆狂潮席卷了上官寻命的大脑,震地他才站起身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仰躺过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还不等他梳理完令自己头痛欲裂的记忆,一道饱含关怀的低呼声从不远处响起。

是愁落暗尘那个家伙。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而在又一波的记忆狂潮汹涌而来时,愁落暗尘已至他身边。

上官寻命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他苍白的面颊上满是汗珠,喘了许久的气才平复下呼吸,甫一开口,他就道:“怎样,是要找吾喝酒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

愁落暗尘避而不答,“无什么,你没事吧?”

上官寻命派去身上的灰尘,在一旁坐下,又恢复成了往常那个很有派头,据说很有气势,其实十足风骚的出场方式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多半是被突然出现的你,惊吓到了。”

“吾只是来看你。”

“哟,”上官寻命勾勾身侧一缕自鬓角垂下的蓝色长发,打趣道:“八百年不出现一次的人,突然出现又没什么事情。鬼都不会相信,何况是你颇有些小智慧的好友我呢。”

上官寻命说着,撩动手腕上金色丝线,“是兄弟有话就要说出来啊。”

愁落暗尘迟疑一瞬,看他现在的模样好似确实无恙了,才道:“确有一事需要帮忙,详细的我路上会告知你。”

上官寻命拍拍衣袖,翻身从石阶上下来,爽快道:“走吧。”

……

日落西山,云卷云舒,天边暮色苍茫,是一派恢宏瑰丽的景象。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两人一同走在林间小道,愁落暗尘如此说到,言语之中多是感谢之意。

上官寻命摸摸额头,“看来你的好礼貌是改不了了,该说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少年吗,吾说过了,朋友之间说谢就是客套了。”

愁落暗尘,幽雁征夫榜上有名的头牌杀手。可谁能想到其真实身份是鬼梁兵府的大少爷呢。

而这件事情,互相知根知底的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嗯,”愁落暗尘知道上官寻命是调笑话,他略一思索,“既然如此,我们一同去喝酒吧。”

“这话吾爱听,我们已经有很没一起喝酒,真是怀念与你一起开怀畅饮的时光。”

愁落暗尘好似也回忆起了那些时光,他双眼里涌上莫名的情绪,“日后,吾会常提美酒来访。”

“好,”上官寻命顺顺一头雪白稍显凌乱的头发,他面上满是愉悦的神情,爽快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以后吾不用因买酒钱而发愁了。”

愁落暗尘也是很放松,和最信任的朋友在一起,好似江湖武林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轻松而愉快,他道:“这样,走吧,去找酒喝。”

他本意是在路边茶棚酒肆,要几壶好酒,乘着晚霞的微风,和些微蝉鸣,他俩人一起谈天说地,好不快意。

这也是非常符合愁落暗尘的潇洒文艺范儿了。

然而,上官寻命却突然道:“兄弟,带吾去看看弟妹吧,顺便去喝酒。”

愁落暗尘一怔,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恍惚地道:“还没到那种程度。”

上官寻命呼吸一窒。

愁落暗尘接着道:“她还没有说愿意跟吾走。”说着,他的表情竟还真有几分愁思的感觉。

上官寻命呐呐,“兄弟,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所以迟迟没让她跟你走。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弟妹主动呢。”

听他这话,这下子,愁落暗尘是真的愁苦了,他摆手,“再说吧,吾还需多做几个任务,替她赎身的钱还未筹够。”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愁落暗尘迎风而立,仰面朝天,英俊倜傥的面容引得身边路人频频侧目,再看这少年郎一身忧郁的气质,不少姑娘都悄悄掩面,从指缝间偷瞧这人。

上官寻命无奈地拍拍额头,忙拖着人离开这里。

去笑蓬莱的路上,愁落暗尘才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从来不去那种场所,怎么现在特地要去那里。”

愁落暗尘也曾向上官寻命述说过自己的感情经历,对方当时只是调戏几句,关心他的进展,对倾君怜倒无甚关注。

这次突然的要求,倒是让愁落暗尘诧异了。

“突然兴起了,不行吗。”上官寻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走了走了,现在这个时间正好,过去时就是月上柳梢头,再接着你就可以人约黄昏后。还愣着干什么了,吾也好给你出出注意,让你快点抱得美人归啊。”

愁落暗尘被好友打趣,正是有些难为情的时候,于是他默默不语,安静地听着好友打趣,领着人到了笑蓬莱。

上官寻命自从退出幽雁征夫,就一直宅在自己的根据地陷迷坑,他其实很不愿意出门,更不喜欢如笑蓬莱这类场所。这次喝酒选这个地方,自然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他对解救倾君怜失败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辜负了兄弟的期盼。而被重新带回去的倾君怜,其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回到曾经的上官寻命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安全无恙的她。

他二人伫立笑蓬莱前,一股混杂着脂粉味的酒气从内里渲染出来。上官寻命被这扑鼻的香气呛得打了一个喷嚏,忙用衣袖掩了口鼻。愁落暗尘好似习以为常了,侧头看他一眼,心情貌似很愉悦的模样。

“看什么,第一次来,不习惯是肯定的。多来几次就好了。”

人来人往的笑蓬莱周边的夜市也是繁华异常。上官寻命四处探看,突然被街边摊贩售卖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吸引了目光。他看着前面,愁落暗尘已经加快步伐,往里走了。于是只好依依不舍转回目光,快步跟上。

“这里站地极广,人员混杂,跟紧吾。”上官寻命甩甩衣袖,尽量潇洒地捂住口鼻,依然寸步不离走在他身侧。

门口以及这一路上,都有穿红着绿,面上铺着厚粉,手上拿着香帕的姑娘招揽生意。不过她们看到愁落暗尘都很识趣地没有贴上来。显然,愁落暗尘是这里的常客,而且还是总所周知的名草有主了。

上官寻命暗自庆幸,有愁落暗尘在,他才免了被一群香到恶臭的气味围攻。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掩住口鼻能救的了,怕不是要憋气憋到当场窒息。

他正这般想来,前方突然传来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哎哟,是秋君来啦,快往里面走。”

上官寻命闻声过去只看了一眼,立刻偏过头去。这头上脚下一片红,打扮地像只火鸡,在夜里嗷嗷直叫的家伙,实在是有碍自己审美。

愁落暗尘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嗯,带了朋友来。”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给秋君和你的朋友选个双人好位置,方便欣赏接下来的表演啊。”说着,火鸡身子一侧,胖胖的身体还挺敏捷,一下子就跳到了上官寻命的身旁,探着头一脸好奇地问:“秋君的这位朋友啊,我还是第一次看秋君带人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啊!”

上官寻命蹭蹭后退几步,背靠着愁落暗尘,尽量规避某火鸡贴上来的脸,“上官寻命,上官寻命!”

“奴家是华羽火鸡,叫奴家华羽就好了。”说完,华羽火鸡对着上官寻命略微羞涩的一笑。

只把上官寻命吓得推搡着愁落暗尘就往大厅跑。没想到还真叫火鸡,羽毛也不华丽啊。上官寻命直到坐在位置上依然在暗自心惊,朝吾笑得这么可怕,不会是看上吾了吧。

华羽火鸡看着他们极速跑开的身影,倒是哈哈大笑了,“愁落暗尘竟然还有朋友啊,还以为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呢,不过是哪来的小朋友啊,这么纯情可爱。”

看了一阵子表演,上官寻命没欣赏到什么美人,环顾四周 倒是被下座地一众人客的猪哥脸恶心的够呛。

再看身边,愁落暗尘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周身依然笼罩着一股独属秋日气息的萧瑟气场。反正依然是风度翩翩。

风雪交融(吞雪/双邪)

(本文,封禅主场,或有私设。
这章或许有点虐,结局一定HE。
胡编乱造,瞎改剧情。
不喜勿入。
接上文一二章囚车花车。)

第三章 回溯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一剑封禅依然被锁在笼子里,剑雪无名依然坐在外面守着他。

差别只在于,某些细微之处。比如,空气中浅淡的气味,焕然一新的茅草,等等什么的。

简单收拾后,一剑封禅面朝头顶黑漆漆的铁牢顶,躺在干燥舒适的草芥上,刚刚才有过一场愉悦的体验,他现在心情正好。

于是难免的,他又想起自己功体被封,实力大大受挫的事来了。

“剑雪,替我解封怎样?”

“不可能。”即便方才才亲密接触过,他的面庞还带着细微的薄红。但是,剑雪无名依然将头侧到一边,冷漠地拒绝了一剑封禅的要求。

“剑雪!我们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不好吗。”一剑封禅的声音几起几落,显然是拿剑雪没办法。

剑雪是坚决的,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变更。所以,才说他牛性固执。

一剑封禅心中无奈,他靠着冰凉凉泛着生冷寒意的铁牢,只能安慰自己道:反正吾收回了福利,不就是功体被封,被关几天吗?!忍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让人措手不及,仔细思索来,又仿佛在常理之中。

一剑封禅被败血异邪带走了。

剑雪几欲抓狂,身上再也压制不住的森寒魔气,向旁人彰显着他如今的状况。

一剑封禅的情况不容乐观,在黑暗之间几乎是受尽了酷刑。不过他这个人一直坚持,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自我与骨气。所以要他屈服,是绝不可能。

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招术折磨的这段日子,一剑封禅可算是长了些见识。他也时常思考,吞佛童子的存在,难道自己真是吞佛童子吗。思来想去,都是无解。最后他常想起的,还是——剑雪。

一剑封禅是个不信命的人。但,和剑雪的相遇,大概是一剑封禅唯一一次相信命运这种说法。

雪中的相遇,是上天的馈赠。亦是不可解的缘。

正如剑雪时刻担忧着他,他也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剑雪。此时此景,他希望他那个傻朋友,不要太傻了,跑过来自投罗网。

但是,他才刚刚底气不足地反驳了败血异邪里的那只死蜘蛛的话,剑雪就出现了,还带了帮手。这时机,卡得真妙,打得他脸疼。

再听到旁边某个蜘蛛恶意的嘲笑声,一剑封禅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希望剑雪不要来。

这些异邪以为他是吞佛童子,想唤醒吞佛童子。可一剑封禅有自信,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群阴暗沟渠里的臭虫得偿所愿。等这群臭虫黔驴技穷,拿他没办法时,就是他一剑封禅反击的时候了。

可是,一剑封禅也知道,剑雪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执拗个性,他实在太清楚了。所以,来是必然。

想到这里,再看台面上战斗得火热,他却只能一动不动,被捆在柱子上像只呆头鹅,眼也不敢眨的盯着战局,一剑封禅更气了。

终于,在剑雪又一次想冲过来救他,却再一次受到夹击,不慎受伤时。一剑封禅暴怒了。他感到胸中沸腾的杀意,他的意识开始混沌不清,恍惚中他看到自己开始变色的身躯。

一剑封禅怔愣了。

这是……变色龙???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那群臭虫要找的吞佛童子。

他的思维有长久的呆滞。像是极力抗拒的真相,终于有切实的证据赤裸裸摆在他面前,证明这事实。

那一瞬间,一剑封禅感到自己的生命荒唐得可笑。接着他被拉入了一个漩涡。

在旁人看来,是他身躯开始放出异光,意识陷入昏迷,吞佛童子再一次临世的征兆。

“一剑封禅!一剑封禅!”是剑雪的急呼。

“吞佛童子要出来了!”是败血异邪兴奋刺激的呐喊,热情得仿佛吞佛童子和他们有莫大的交情一般。

对这些,他一无所知。

他沉在那片漩涡中。快想不清自己是谁。

接着,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惯常的声调,熟悉又陌生。

那声音说,“或许遗憾,但吾不会后悔。因为杀了他,也是吾深思熟虑才做下的选择啊。”

这是一句听不出感情,似喟叹似唏嘘的话。

但却让他瞬间忆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剑封禅。

是一剑封禅。

而这个声音,这是——吞佛童子!

一剑封禅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能被迫听那仿佛是吞佛童子的声音与另一个朦胧的声线对话。

“哦,你——?”那人仿佛又说了什么,像隔着一团迷雾,混在淅淅沥沥如梦似幻的雨声中,听不真确。

“无情不是寡情,而是这份感情,无人能懂。”是吞佛童子的声线,他继续道:“吾也好奇这另一种结局啊,汝愿意成全吾吗。”

另一人仿佛又说了什么,一剑封禅费力去听,却只模糊的只言片语,似依然是询问。

“吾不杀他,还有其他人会杀他。死于吾之手,是他最好的归宿。也是吾唯一能接受。因为这,是吾与他,我们两人间的事情,容不得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一剑封禅快要抓狂,明明是两人的对话,既然让他抓住了尾巴,偏偏又只给他听一半。

而且,还是吞佛童子的那一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只能够听清吞佛童子的声音!

一剑封禅云里雾里,恨不得立刻跳出去看个究竟,听个分明。但最后,他不知为何,心又沉了下来。

“他只一个,再强也抵不过后面千千万万个誓杀他的人。吾吞佛童子不过是个打头阵的而已。”

终于,一剑封禅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稚嫩清脆的声线,偏偏又仿佛带着历经世事的成熟与稳重。那人开了个满含恶意的玩笑,“所以说,是一个童子倒下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童子站起来咯。”

“嗯——”

“咳咳,别这么看着我,看来这个故事是出荒诞的悲喜剧,魔胎的死也是必然。这样吾反而好奇是否真会有另一个结局了。这样,吾答应你的要求了,看在我们同行这段路,我挑起了话头,而你又满足吾的好奇心,解答吾的疑问的份上。”

“吞佛童子,不胜感激。”

“别别别,你不要跟吾太客气,你的名声太响亮,吾有点怕有点怕啦!”

后面的对话,一剑封禅没听进去多少,他被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勾去了全副心神。

“魔胎的死是必然”,这是什么意思?

一剑封禅可没有忘记,他被剑雪困在铁牢里时,剑雪背对他说的话。

“你是吞佛童子,而我是魔胎。我寻找我的过去,你追求你的未来。而我们的过去与未来,却是一片举目皆非。”

昨日的画面浮现眼前,一剑封禅却不敢深想了。

他开始猛烈的反击,试图突破这虚无一般的黑暗。最后,他却掉入了另一个梦境。

是一片大雨纷纷,雨珠连成线织成遮天的帘幕,笼罩了整个人世间。这一片黑沉沉,压抑到窒息的天空,直直坠到了一剑封禅的心底,却不敢落下。

他屏息以待,听到了大雨中踏着淅沥水声与断枝残叶的轻微脚步声。两个朦胧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一剑封禅看着对峙的两人,几乎断了呼吸。这画面却没给他喘息的余地。

眼前场景极速的转变,剑断落地,一片雨水混合着喷洒的血水自伤口涌出,剑雪手中之剑已然刺进了吞佛童子的胸口。

一剑封禅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他只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切,口中呢喃了一声,“剑雪……”

他的声线重合了。另一道相似的声音,与一剑封禅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一剑封禅看到吞佛童子的面容变成了他自己。

一剑封禅低低的哂笑一声。

曾经他困在局中不可自拔,他看不清这眼前的迷雾,这真相背后的残酷。如今剥离出来,才发现事实就在眼前,只是他一直不愿看清,不愿相信。

一剑封禅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最后的最后,鲜血是一切终局的献礼。

他眼看着有着自己面容的人杀死了剑雪……他直直对上剑雪满含泪水与牵挂不安的视线,他在漫天雨幕追逐上那一双纯粹无邪的眼。

“为什么……”是低喃。是战栗的身躯。

“为什么……”是对自我的质问。是双足深陷泥淖,颤抖的悲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是无从发泄,深埋内心压抑到极点濒临爆发的疯狂。是双膝跌入尘土血雨中,无声的嘶吼。

是无从抗争,百般无奈逃脱不得的宿命纠缠,是沉重静默到天地皆无,只剩一片黑沉的虚无。

“哈哈哈——哈哈哈——”一剑封禅突然笑了,他笑剑雪,更笑自己。似痴似狂。

“真是一出荒唐的闹剧啊——哈哈!”四周皆静,唯剩一人悲怆孤凉的笑。一片天地皆无的雨,打落纷飞的草叶,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下在他的面前。

被困在这泥泞之中,无法抗争挣脱不得的人呐,他似乎笑得累了,站起的身躯再次跌落骤雨之中。

终于,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他的耳中心间,只留一片雨声。

一剑封禅闭上眼,雨水坠落的片刻,溅落他的脸庞,他伸手接住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声。

雨滴坠落,触碰到手心的刹那,他想起了雪花轻坠落于他肩头的温柔。转头触摸那人脸庞的一片永存于心的温热。

“如果这是结局,我宁愿不要醒来,就让一切到此为止,让我永远陷在这似是而非里。让这未完的故事永远延续,这结局再不成结局。”

“剑雪……剑雪无名,剑雪……”

他低喃这个名字,“剑雪,为何我是你的天,却依然保护不了你呢。”

“那个人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啊。”

一场雨,带来许多愁多少怨,心底怀揣着友人的挂念与担忧,却是值得永远珍藏心间。

雨过无痕,带走了一片纯粹无瑕的灵魂,新雪消融,埋葬了深远静眠的故人。

似幻似虚,似假还真。

雨中倒下的身影,轻声的轻喃,已定格为永恒的画面。

一剑封禅差点记不起,自己分明是被败血异邪所抓,剑雪带人来救,看到战局僵持不下,剑雪又多次被伤,才无故陷入暴乱的了。

“一剑封禅……”

“一剑封禅……”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会这般唤他的人,只有剑雪。每当听到这样的呼唤,一剑封禅心中都会闪过莫名的悸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有多么期盼他能够醒来。做出回答。可这一次,一剑封禅不想醒来,也不愿回应。

他仿佛动了动唇,张开了嘴,却复又闭上。他还有许多话要对剑雪说,又说不出一句话,情愿让这些都深埋心底,深埋心底。

他恍惚中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蝴蝶君欠揍的语气,六丑废人嘶哑似是询问的声线,以及一个细碎的声音。

一剑封禅的双耳,最后顺从本心的选择了只接受剑雪的呼唤。他躺在剑雪的怀里,感受到剑雪扶着他的肩,手指带着内力,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胸口,为他顺气。

一剑封禅想,他有点醉了。

他很想握住剑雪的手。

他还想到一些其他事情。

最后,一剑封禅心中感叹到,“能死在剑雪的怀里,值得了。”

于是他微不作声,顺着剑雪的动作,将脸埋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好久了,他已记不起,有多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

梦中,有一片晕染的雪白,一片似风沙般干脆利落,呼啸席卷过大地的雪。

他倒地合眼前,看到一团墨绿色极其生动的海藻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这一团绿色平白惹起了一剑封禅的怒火,一剑封禅很想挥剑让这绿色走开,最起码要让剑气弹飞他,才能不来碍自己的眼。奈何他身体负伤太过,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实在是不能做出太多动作。

于是他只能努力睁大锐利细长却又逐渐闭合的眼,向那凑到自己身边的海藻狠狠一瞪。

企图震慑对方,让人知难而退。

然而,他却掉进了一片汪洋。那一片纯粹的斑斓,他被那碧波荡漾的水深,那翻卷而来的澄澈的波涛淹没了,打翻了。

从水中打到岸边,再由涨潮的水花拖入水中,来来回回无数次,每一次想要逃开,又要沉下,深深溺闭在其中,不能自拔。

于是,一剑封禅很干脆的闭了眼。投入了那片汪洋。

正所谓,顺应本心。做人才会快意呐。

兄长入梦来(霜笑)

十二章 离开
皇甫霜刃果真不曾食言,这几天来一直陪着皇甫笑禅,日日同进同出。又因着笑禅眼疾未好,皇甫霜刃对他更是悉心照料。他好似是担心日后没机会能再与小弟这般亲密安稳的相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挥洒着,深埋心底从来没有宣泄出口——满腔对幼弟的爱护与疼宠。

好似中间十多年的空缺从未存在,他们相处得是分外和谐。

申屠东流对于林主身边突然冒出的这个人的身份虽有所怀疑,但林主既然出言让他不必忧虑。申屠东流对于林主所言是推崇备至,自然没有不听的份。

而曾经因刀瘟患剑重出江湖,皇甫笑禅吩咐申屠东流去查探刀瘟消息这一事也被暂且搁置了。

这也是皇甫霜刃的功劳了。

就刀瘟患剑一事,皇甫笑禅与兄长商议对策时,略微提及到他会让申屠东流去探寻刀瘟是否如患剑所言,已有悔过之心。

只这一句话,便让可怜兮兮的林主被兄长好生教育了一番。

皇甫霜刃猛摇了摇扇子,深呼吸一口气,就又继续开始了对乖弟弟的思想教育,“且不说患剑所言是真是假,刀瘟凶残成性,是否会悔改。单只一点,即便你对申屠东流的武功有信心,认为只是一探,他不会轻易被刀瘟发现。可你想过没,若是被发现了呢,若是刀瘟发觉有人私下窥探她,以她的个性会如何收场呢。以你属下之武力,申屠东流对上刀瘟,只会落得个轻则伤残,重则死亡的结局罢了。这般无谓的举动,不过是平添伤亡,制造另一个惨剧罢了。”

皇甫笑禅突兀被他这番话点醒,身形先是一个震颤,接着面上满是懊恼与自责,“吾,吾没想到这么多,吾只是,若果可以……吾宁愿此生不再见到刀瘟这个人,因为只要看见她,皇甫家的惨状,当年的一幕幕就会在吾面前翻涌,让吾不得解脱,不得安宁。”

皇甫霜刃叹气,他摸摸笑禅的发顶,“吾知道,吾都知道,刀瘟于你,是儿时梦魇般恶毒的存在。只可惜,那时的吾竟对此毫不知情,无法在小弟你身边。”

说着,皇甫霜刃停顿片刻,“你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才会想到派申屠东流去查探情况。他陪伴你多年,他一旦受伤甚至死亡,你难免会伤心。而残林中病号占大数,伤残的恶人养好病拍拍屁股就走了,小弟你这里可算苦境的免费疗养院了。”

说到最后,皇甫霜刃道出他的目的,“小弟,吾送你一名人力,他是罪人,你可随意差遣他,是死是亡,你皆不用在意。至于申屠东流,还是让他守好他的门,别将他扯入此事为妙。”

皇甫笑禅既好奇他所说的罪人,又念及兄长如此为他考虑,心中恰似蜜甜,神色也更加内敛柔和,“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吾会嘱咐申屠东流继续固守残林。兄长,关于刀瘟一事,你有何看法?”

“问吾之看法,代表你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要吾猜测吗?”

“兄长,吾不想瞒你,若刀瘟真有悔意,吾决意一掌废他武功,叫她思过。若她执迷不悟,吾……或许会对上刀瘟与患剑。”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一抹坚定,更是无可奈何。

“但是,皇甫家的仇恨并非只由吾一人便可决定,吾需得征求兄长的意见。”

“笑禅,”皇甫霜刃突然靠近他,揉揉他的脸,笑道:“好了,别思考这么多,你若相信兄长,此事先暂且不谈,先将刀瘟患剑之类糟心的事放在一边,安心养你的眼伤。有些时候,置人于死地并非最好的复仇方式。”

“嗯。”皇甫笑禅轻轻应声。他虽然疑惑,却只能压下心中略微好奇的欲望。皇甫霜刃却是揽着他的肩,被扇面半遮的面颊,其上的笑意越发高深莫测了。

竹叶儿被风卷起老高,送到天边。绿竹环绕,小亭下有人正在焚香饮茶。

皇甫霜刃为皇甫笑禅续上一盏香茗,颇为自在悠闲地与自家小弟谈笑风生。

在这般清爽怡人的天气里,又瞧见林主不自觉翘起的唇角,以及面颊上真切温暖的笑意,申屠东流心情也是一阵舒畅。他在翠绿相间的竹林中,隐隐约约望一眼那相谈甚欢的两人,又踩着小心的步子退出了残林。

而在他离去之后,皇甫霜刃笑着摇摇羽扇,“小弟,吾不在的这许多年,还有人在你身边时刻关系注意着你,为兄甚慰啊。”

皇甫笑禅缠着佛串的手举起清茶啜一口,他开始仔细讲述申屠东流的来历。说他如何愿意留在残林。

皇甫霜刃看他言谈中流露出的情感,果然是对此人信赖非常。

“笑禅,”他道,“吾已在残林停留数日,是该返回武林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皇甫笑禅不知该作何感受,好在他早有准备,只问:“兄长,吾该如何再联系你呢。”

“那名罪人,笑禅若是须得寻吾,只管找他,他之身上有吾独创的符录咒法,有他在你身边,吾更放心。”

皇甫笑禅照兄长之言,再次封闭了残林。而皇甫霜刃在残林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丝毫痕迹,仿若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皇甫笑禅虽然遗憾没能看到兄长如今的模样,但这几日的相处,他已是分外满足。至于封闭残林的缘由,是关于点天机前辈对于神刀的交代,他已经完成。阎魔旱魃已死,对江湖武林也是一大幸事。

他自得师尊相救,再到成年习成皇甫家秘学五残之招,融汇逆化神功化功大法,并一举开创残林,在江湖上名声大盛。与号昆仑、鹿王泊寒波等结成忘年之交,成为鼎炉分峰之一之后,便一心治理残林,数年不问江湖事。

此次出关,也不过是因为当年师尊所托神器之事,知晓刀瘟的消息,可说纯属偶然。如今诸事已了,不负师尊之托,与几位故友,有也鼎炉分峰再会。

既然寻得兄长,应了刀瘟之事暂且搁置,再退也是应该。

他踱步林中,只是犹在思量,关闭残林之事,是否要告知几位故友呢。

夕阳残照之时,晚霞布满整片天际,印在他无悲无喜,黯淡无任何情绪的眼中。皇甫笑禅突然忆起兄长对他说过的话。

“小弟,依吾之见,你与鼎炉分峰其他人,虽为友人,但其实相交不深,何种‘不深’法,一则并非互相知根知底,二则或许情谊尚浅,浮于表面。毕竟人与人间,相交何等复杂,这六人中,实在不乏内中小团体的存在。恰似你与鹿王的关系较之其他人貌似要深厚些。对鹿王的了解或许要比之其他人更深些。”

“更有,按汝之年纪,该多与些同龄人相处,你心性仁厚良善,鼎炉分峰其余人都是老江湖了,一个个老谋深算,其人心尚未可知。”

皇甫笑禅当时对兄长的话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某些情况与兄长所说别无二致。

更有,旁人只知他是皇甫世家仅剩的遗孤,对他还在寻找兄长之事,却是知之甚少。先前与寰宇奇藏商议勘魔大计之时,皇甫笑禅隐约感知到兄长应该属于敌对势力之中。

如今,他不得不为兄长的情况多作考虑。是应该减少与武林正派的往来,尽量保持残林的中立态度,为将来与兄长的退隐做好准备。

至于调查跨海神足大弟子的事情,既然兄长已经寻到,皇甫笑禅也决定罢去不谈此事。

缓慢梳理着心中的思绪,感受着拂过面庞的微风,皇甫笑禅只感到一阵无来由地轻松畅快。

自从兄长出现后,他心中深埋的——沉甸甸的重压好似突然被分去了一半。

他突然笃定,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与兄长一起,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皇甫笑禅攥紧佛珠,不管兄长作何打算,是否为黑派人物,他都会用尽全部气力,让两人殊途同归。

他的浑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勃勃的生机,满面鲜活的朝气,不似先前的宁静稳重,连眉间都仿佛凝着一道陈年的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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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文冷,但是我还是要问大家一句
那个,林主和他哥,亲情向和感情向的CP我都吃
大家更倾向那种啊,要不要肉要不要肉要不要肉啊
说三遍,只是提前问下哈
只是提前问下哈,如果这个不重要,那我就跟着心走了,随心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