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以恒

冷门写手
爱好:最好不过干(写)自己喜欢的事情(东西)

在劫难逃(炎裳)

应该看出来了吧,他们到白蛇传的世界去了
至于原因,脑洞太大吧
佛铸大美人要来教法海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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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永远的朋友
此地风景秀丽,林木深深,焱无上拉着裳璎珞走在竹林小径之间行走。

行了大约有半日光景,已到了半山腰处,眼前的白雾散去,依稀见得山下的村舍良田。

再望远处,烟波里一抹新绿,映衬着白楼高塔,长堤小阁,是好一片的秀美风光。也是与苦境别样的雅致秀丽。

裳璎珞心中好似有了些触动,他转头看着焱无上,似是自言自语:“我们果真已经离开苦境了吗。”

“这是自然,”焱无上垂着眼,径直往前走着,“我虽然从波旬手中救下你,但那时你奄奄一息,情急之中,本爷我也不知空间之法哪里出了问题,就、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着,“但你不用担心,你昏迷了一年,本爷除了照顾你,这段时间也有好好了解这个所在。”

焱无上指指那一簇簇新绿中的寥寥炊烟,“我们去人间瞧瞧吧。”

“好。”裳璎珞言简意赅,应了他一声。

实话说来,昏迷了这么久,他不仅身子虚弱乏累,连精神也惫懒了,到人群中转转,也好吸吸阳气,回转些精神来。

何况,他对这个新世界也有些好奇。

想来,苦境也不过是宇宙中诸多平行世界里的一个罢了。有机缘到其他世界里转转,又何尝不是上天的馈赠呢。

他二人轻功了得,下山也要不了多少时候。不过圣婴主貌似小孩子心性得很,一定要牵着人在林间奔来跑去才肯愿意。

不多时,裳璎珞背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脸颊边的长发也蹭到了脖颈上,连微风都吹不散。但他心情却舒朗的很,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散过。

“焱无上,”他停下奔跑的步子,拉拉前面人的手,“我有点累了,我们歇息下,可好?”

焱无上转过身看着裳璎珞带着笑意的脸,但看他双颊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染上了红霞,才一停下动作,汗珠便不要命似的一颗颗滚落下来。

“这、我,”焱无上皱着眉头,似是有些懊恼的模样,“本爷竟然忘记了,你刚刚苏醒,身体一定还未恢复。

“这真是!”焱无上忙去抚着裳璎珞的肩,面色焦急地问东问西,“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也不等裳璎珞答话,便自顾自背过身去,“上来吧,本爷背你下山就是了。做本爷的朋友就是这么好。”

焱无上,这只大妖,说得话明明是单纯可爱,好似逗趣,偏偏面上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

裳璎珞捂了捂嘴,咽下口中的笑声,两只眼睛却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他两手搭在焱无上的肩膀上,温声细语,“那好,有劳吾之好友了。”

“说了是永远的朋友,做什么总是说客套话,”焱无上好似没听出裳璎珞话中的调侃之意,他两手拖着裳璎珞的身子,一个起身,背着人好似一阵山风,便闯进了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中。

过了有一会儿,裳璎珞听到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要是你,一切就好说了。”

裳璎珞愣了一瞬,他盯着焱无上微微泛红的脖颈,以及红透的耳尖,毫无预兆的就俯下身子,头靠着焱无上肩上笑了起来。

本以为,去到城镇中也不过一会儿功夫。谁料到,半途却有了意外。

山林间有一处,林木极深,四处皆是参天巨木,已达遮天蔽日之景了。

焱无上是大妖,下山找什么路,横冲直撞就行了。到了这一处,才察觉先前竟不知有这么个奇怪的所在。

裳璎珞趴在焱无上的肩头,对着某大妖耳朵吹气,“这里好似有股妖氛。”

明明是青天白日,此地却恍如深夜,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淡蓝色的烟雾之中,竟恍然看不出前路。

焱无上忍着耳朵上丝丝缕缕的痒意,肃容道:“这里是有点奇怪,你小心些……”

他二人说着话间,焱无上也往前行了很远的距离,可惜始终出不去这山林。

此时,前方却传来一阵轻灵曼妙的女子歌声,似是婉柔低吟,缠绵入骨。仅凭这浅唱轻啼,正是那千般姿态,万种风情,好似尽入眼底心间,是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这声音出来的一瞬,林中深蓝的烟雾似是更浓郁了些,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儿一摇三晃地,不知自何处飘了出来。

焱无上耳边传来裳璎珞的声音,“是只八百年道行的妖。”

佛乡之人,大多认为妖不可教化,是祸乱世间的邪物。

裳璎珞因为焱无上的缘故,倒不尽是这般认为。

只是,不知这异世的妖,又有什么本领。

是何等造物,有何等造化了。

焱无上勾了勾嘴角,朝前方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妖物,做什么故弄玄虚,在本爷面前装神弄鬼。”

无情命(无寻)

这章字数少,因为还想更另一篇,炎裳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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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卫无私
上官寻命其实很宅,离开幽雁征夫就在陷迷坑默默发霉。

能让他不厌其烦到处跑的人不多,恐怕就一个愁落暗尘了。

上官寻命上任后没几天,就过上了和愁落暗尘喝喝酒,做做任务,逛逛笑蓬莱的逍遥日子。

也是这段日子,上官寻命才发现,愁落暗尘仇家真是不少。同为幽雁征夫杀手的燕子翎为争“第一暗器”的名头,竟然也要追杀愁落暗尘。

唉,大家都是同僚,何必争锋相对呢。

燕子翎这家伙也是,不如把心思多放点在业绩上比较好。

日子是一天天的过,贾命公的消息来得也算快。

夜晚昏黄的烛火下,上官寻命躺在罩着淡紫色轻纱幕的床上,看着手上厚厚一叠纸张上的字。

夜风吹进大开的窗,拂过他泛着银白的长发。上官寻命半倚半靠,还翘着一条腿,看着是散漫不正经的模样,目光却格外专注地盯着白纸上的墨黑的字迹。

待月上中天之时,他也大致对卫无私此人有了些了解。

卫无私,自幼在法门修习法典,因其对正义公理追寻的执着,于是为法门教祖殷末箫看重。

殷末箫将其收为内门大弟子,传授其法门绝招剑法,勉励其再接再厉,光耀法门荣光。

事情的发展本来很是顺利,此后殷末箫也先后收了两位弟子。待到殷末箫需要闭关修行之时,便将法门大小事务交与卫无私主持。

奈何,卫无私此人,有严重的道德洁癖,不论何人,但凡犯了一丝错处,便会受到严苛的处罚。

用法严苛,用刑残酷,这般冷血无情,自然是搞得人怨声载道。

殷末箫被迫出关处理这一切,于是他发现了这一点,卫无私矫枉过正,不适合主持大局。

自那以后,法门教祖闭关之时,门内事务都交与小徒弟聂商处理。卫无私也被殷末箫革去职位,授命出世清修。

殷末箫认为卫无私尚未透彻法门精髓,天地人之情与理的关系,令其苦修,至何时悟透才得以入世。

而卫无私选择的修行地,便是丹心居。

上官寻命嗤笑一声,依他看来,卫无私此人,可悲可叹,又可怜。一头钻进了法典里,全然不懂情谊道义,满脑子条条框框。

指望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简直是痴人说梦。

卫无私如今处境,相当于变相的被罚自省。

也不知当初是出了哪门子事,那些法门小啰啰,请师叔出关,竟然找到了这尊大煞星头上。

上官寻命捏了捏手上白纸,伸手一扬,纸张似雪片般盈满整个房间。

手腕上,金线镰一出,似飞箭般洞穿雪片,无数静止的雪花被烛火烧尽,满纸文字尽作飞灰。

看片有感

阿德对西德说,要不是帮你的话,我怎么会碰上江贵成
上官寻命帮秋君,对卫无私说,这样我就不会后悔了

类似情节 不同走势
一群为金钱疯狂的人
一个为情义付命的人

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走到最后,真不知道谁的道是什么
可能走到了最后也不知道

永远不要妄图去探测人心底线,因为真的没底线,所以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尝试
趋利避害都懂的,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意志坚定的人肯定有的,不过真是少数,反正我不是,还需磨练
最重要的是什么,别人怎么说,还是你怎么活
当然是我怎么活,管住自己就好,各方面的
问心无愧就好

随便找的片子,狂兽,没想到还不错哈

无情命(卫无私X上官寻命)

上辈子为了秋君赔了命
这辈子为秋君把自己给卖了
上官寻命对秋君是真爱
(已经沉迷于冷坑不可自拔了
跳了一个又一个的冷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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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转定幽巢

上官寻命手指挽着一丝自己浅色的发丝。时不时朝愁落暗尘瞥一眼,再一次感叹自己挑选朋友的眼光实在是不错,武能打架单挑,文能饮酒赋诗,这种时候,看对方一眼,更是赏心悦目,愉悦心情。

愁落暗尘在笑蓬莱留有好酒,让小厮取了来,他二人就这美酒喝了个够兴,等到四周越发嘈杂,口哨声此起彼伏,连愁落暗尘都目不转睛盯着舞台时,上官寻命知道是倾君怜要出场了。

可等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台上不只是倾君怜一个人,一个俊秀的公子在击鼓,另有一红衣女子弹琴,台上共舞者确是两名容貌各有千秋的女人。

那粉衣翩然,持剑舞乐的温婉身影是倾君怜不错了。另一人轻纱掩面,与之共舞,羽扇轻摇,长袖纷飞间已是风姿更胜一筹了。

上官寻命于是道:“看来这是最后一场表演了,果然最好的都要放在最后来镇场子啊。”看到倾君怜活生生的模样,上官寻命心中略微舒坦了些。目的达到,他就不便多留。他好心提醒好兄弟一句,“你的目光都围着另一位舞娘转咯,弟妹一会儿恐怕不愿意跟你见面了,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呐。”

打趣了一句,他就提前离席了。出来笑蓬莱,已是夜里深处了。行走在林中时,上官寻命不免又开始为好友愁落暗尘担忧起来。

谁能料想到如今的恩爱甜蜜、郎情妾意,日后都会化为水中花镜中月,似梦幻泡影,尽付前尘呢。

上官寻命抬头望月,思来想去依然找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如今再苦练武艺,期望日后能敌过卫无私已是痴人说梦。时间太短,武学一事又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至于找出事情源头,查明愁落暗尘如何得罪法门,想办法解决问题,消除矛盾。可当初事情紧急,上官寻命也只知道些细枝末节,对于如今还未发生的事情,他要如何查证。

徘徊林中许久,最终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卫无私身上下手,他叹一口气,“干脆杀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卫无私,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可是,人家是执法的,吾是收金买命的杀手,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

无奈的揉额头,皱眉头,最后的上官寻命只能妥协一般,又叹一口气,“算了,谁叫吾只有你一个朋友。愁落暗尘,你上辈子不是感动了上天,就是拯救了世界,才会有吾这样的至情至性的好兄弟,好朋友啊,哈。”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风起尘扬,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幽暗阴森的定幽巢,贾命公立于桌案前,静候着买卖上门。夜风凄迷地吹,门窗洞开的一瞬间,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进入了暗沉诡谲的大殿。

贾命公看到来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他沙哑着声音试探道:“上官寻命,退居二线的人,怎么又出现在定幽巢了,是不习惯平淡无奇的生活,要重回刀口舔血的杀手生涯了吗。”

“老熟人了,吾不与你多说,”上官寻命撩撩头发,“你是只认钱的人,我要与你做生意。”

“哦,”贾命公拨动手中的铜钱,眼中闪过精明贪婪的光芒,“你该知道,我不做亏本的生意,把你的买卖说来吧。”

上官寻命向来是豪爽干脆的人,他快口直言到,“吾愿意重新成为幽雁征夫的杀手,但是,我需要得到想要的消息。”

“消息,是何种消息,关于什么的消息,你的要求太宽泛了,吾尚无法评估。”

“法门教主殷末箫的首席大弟子,吾要知道他现在何处,以及他前半生这些年的大小事情,人生经历,总之是越多越好。”说着,上官寻命摸摸手上的金线镰,“吾相信贾命公有这个本事,可以完美达到吾的要求。毕竟,你在江湖上的消息网络,可是四通八达啊。”

贾命公闭眼沉吟不语,瞬息之间,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好,吾收下这门买卖了,不过,你知道吾之规矩,任何交易都要有定金之说。”

上官寻命皱着眉头,心中再一次吐槽这旧老板儿的斤斤计较,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吾即刻便给你打工,到你将完整的信息交于我之前,这段日子我的劳力就算作定金好了。”

贾命公嘴唇上那两撇八字胡动了动,阴冷的声音飘到了上官寻命耳里,他道:“也好,你回转定幽巢,愁落暗尘也算有个搭档了。你二人日后一起出任务,成功的机率也更大。上官寻命,欢迎再次回到幽雁征夫。”

上官寻命撇撇嘴,看事情是说定了,他转身就走,“这样,吾明日就来上班了。”

“静候佳音了。”

“免了免了,早点让我拿到想要的东西,才是最好。”

我天!我竟然和大大互关了!!!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仰天长啸!!!

无情命(卫无私x上官寻命)

(LIKE 上官寻命)

第一章
滴滴答答的水声唤回昏迷中人的意识,无故晕厥在自己根据地陷迷坑的上官寻命只觉头昏脑胀,思绪如一团乱麻纠缠不清。

他抬手敲击头颅,喃喃自语,“头,真疼啊。”

一股猛烈的记忆狂潮席卷了上官寻命的大脑,震地他才站起身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仰躺过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还不等他梳理完令自己头痛欲裂的记忆,一道饱含关怀的低呼声从不远处响起。

是愁落暗尘那个家伙。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而在又一波的记忆狂潮汹涌而来时,愁落暗尘已至他身边。

上官寻命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他苍白的面颊上满是汗珠,喘了许久的气才平复下呼吸,甫一开口,他就道:“怎样,是要找吾喝酒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

愁落暗尘避而不答,“无什么,你没事吧?”

上官寻命派去身上的灰尘,在一旁坐下,又恢复成了往常那个很有派头,据说很有气势,其实十足风骚的出场方式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多半是被突然出现的你,惊吓到了。”

“吾只是来看你。”

“哟,”上官寻命勾勾身侧一缕自鬓角垂下的蓝色长发,打趣道:“八百年不出现一次的人,突然出现又没什么事情。鬼都不会相信,何况是你颇有些小智慧的好友我呢。”

上官寻命说着,撩动手腕上金色丝线,“是兄弟有话就要说出来啊。”

愁落暗尘迟疑一瞬,看他现在的模样好似确实无恙了,才道:“确有一事需要帮忙,详细的我路上会告知你。”

上官寻命拍拍衣袖,翻身从石阶上下来,爽快道:“走吧。”

……

日落西山,云卷云舒,天边暮色苍茫,是一派恢宏瑰丽的景象。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两人一同走在林间小道,愁落暗尘如此说到,言语之中多是感谢之意。

上官寻命摸摸额头,“看来你的好礼貌是改不了了,该说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少年吗,吾说过了,朋友之间说谢就是客套了。”

愁落暗尘,幽雁征夫榜上有名的头牌杀手。可谁能想到其真实身份是鬼梁兵府的大少爷呢。

而这件事情,互相知根知底的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嗯,”愁落暗尘知道上官寻命是调笑话,他略一思索,“既然如此,我们一同去喝酒吧。”

“这话吾爱听,我们已经有很没一起喝酒,真是怀念与你一起开怀畅饮的时光。”

愁落暗尘好似也回忆起了那些时光,他双眼里涌上莫名的情绪,“日后,吾会常提美酒来访。”

“好,”上官寻命顺顺一头雪白稍显凌乱的头发,他面上满是愉悦的神情,爽快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以后吾不用因买酒钱而发愁了。”

愁落暗尘也是很放松,和最信任的朋友在一起,好似江湖武林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轻松而愉快,他道:“这样,走吧,去找酒喝。”

他本意是在路边茶棚酒肆,要几壶好酒,乘着晚霞的微风,和些微蝉鸣,他俩人一起谈天说地,好不快意。

这也是非常符合愁落暗尘的潇洒文艺范儿了。

然而,上官寻命却突然道:“兄弟,带吾去看看弟妹吧,顺便去喝酒。”

愁落暗尘一怔,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恍惚地道:“还没到那种程度。”

上官寻命呼吸一窒。

愁落暗尘接着道:“她还没有说愿意跟吾走。”说着,他的表情竟还真有几分愁思的感觉。

上官寻命呐呐,“兄弟,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所以迟迟没让她跟你走。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弟妹主动呢。”

听他这话,这下子,愁落暗尘是真的愁苦了,他摆手,“再说吧,吾还需多做几个任务,替她赎身的钱还未筹够。”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愁落暗尘迎风而立,仰面朝天,英俊倜傥的面容引得身边路人频频侧目,再看这少年郎一身忧郁的气质,不少姑娘都悄悄掩面,从指缝间偷瞧这人。

上官寻命无奈地拍拍额头,忙拖着人离开这里。

去笑蓬莱的路上,愁落暗尘才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从来不去那种场所,怎么现在特地要去那里。”

愁落暗尘也曾向上官寻命述说过自己的感情经历,对方当时只是调戏几句,关心他的进展,对倾君怜倒无甚关注。

这次突然的要求,倒是让愁落暗尘诧异了。

“突然兴起了,不行吗。”上官寻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走了走了,现在这个时间正好,过去时就是月上柳梢头,再接着你就可以人约黄昏后。还愣着干什么了,吾也好给你出出注意,让你快点抱得美人归啊。”

愁落暗尘被好友打趣,正是有些难为情的时候,于是他默默不语,安静地听着好友打趣,领着人到了笑蓬莱。

上官寻命自从退出幽雁征夫,就一直宅在自己的根据地陷迷坑,他其实很不愿意出门,更不喜欢如笑蓬莱这类场所。这次喝酒选这个地方,自然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他对解救倾君怜失败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辜负了兄弟的期盼。而被重新带回去的倾君怜,其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回到曾经的上官寻命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安全无恙的她。

他二人伫立笑蓬莱前,一股混杂着脂粉味的酒气从内里渲染出来。上官寻命被这扑鼻的香气呛得打了一个喷嚏,忙用衣袖掩了口鼻。愁落暗尘好似习以为常了,侧头看他一眼,心情貌似很愉悦的模样。

“看什么,第一次来,不习惯是肯定的。多来几次就好了。”

人来人往的笑蓬莱周边的夜市也是繁华异常。上官寻命四处探看,突然被街边摊贩售卖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吸引了目光。他看着前面,愁落暗尘已经加快步伐,往里走了。于是只好依依不舍转回目光,快步跟上。

“这里站地极广,人员混杂,跟紧吾。”上官寻命甩甩衣袖,尽量潇洒地捂住口鼻,依然寸步不离走在他身侧。

门口以及这一路上,都有穿红着绿,面上铺着厚粉,手上拿着香帕的姑娘招揽生意。不过她们看到愁落暗尘都很识趣地没有贴上来。显然,愁落暗尘是这里的常客,而且还是总所周知的名草有主了。

上官寻命暗自庆幸,有愁落暗尘在,他才免了被一群香到恶臭的气味围攻。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掩住口鼻能救的了,怕不是要憋气憋到当场窒息。

他正这般想来,前方突然传来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哎哟,是秋君来啦,快往里面走。”

上官寻命闻声过去只看了一眼,立刻偏过头去。这头上脚下一片红,打扮地像只火鸡,在夜里嗷嗷直叫的家伙,实在是有碍自己审美。

愁落暗尘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嗯,带了朋友来。”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给秋君和你的朋友选个双人好位置,方便欣赏接下来的表演啊。”说着,火鸡身子一侧,胖胖的身体还挺敏捷,一下子就跳到了上官寻命的身旁,探着头一脸好奇地问:“秋君的这位朋友啊,我还是第一次看秋君带人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啊!”

上官寻命蹭蹭后退几步,背靠着愁落暗尘,尽量规避某火鸡贴上来的脸,“上官寻命,上官寻命!”

“奴家是华羽火鸡,叫奴家华羽就好了。”说完,华羽火鸡对着上官寻命略微羞涩的一笑。

只把上官寻命吓得推搡着愁落暗尘就往大厅跑。没想到还真叫火鸡,羽毛也不华丽啊。上官寻命直到坐在位置上依然在暗自心惊,朝吾笑得这么可怕,不会是看上吾了吧。

华羽火鸡看着他们极速跑开的身影,倒是哈哈大笑了,“愁落暗尘竟然还有朋友啊,还以为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呢,不过是哪来的小朋友啊,这么纯情可爱。”

看了一阵子表演,上官寻命没欣赏到什么美人,环顾四周 倒是被下座地一众人客的猪哥脸恶心的够呛。

再看身边,愁落暗尘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周身依然笼罩着一股独属秋日气息的萧瑟气场。反正依然是风度翩翩。

风雪交融(吞雪/双邪)

(本文,封禅主场,或有私设。
这章或许有点虐,结局一定HE。
胡编乱造,瞎改剧情。
不喜勿入。
接上文一二章囚车花车。)

第三章 回溯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一剑封禅依然被锁在笼子里,剑雪无名依然坐在外面守着他。

差别只在于,某些细微之处。比如,空气中浅淡的气味,焕然一新的茅草,等等什么的。

简单收拾后,一剑封禅面朝头顶黑漆漆的铁牢顶,躺在干燥舒适的草芥上,刚刚才有过一场愉悦的体验,他现在心情正好。

于是难免的,他又想起自己功体被封,实力大大受挫的事来了。

“剑雪,替我解封怎样?”

“不可能。”即便方才才亲密接触过,他的面庞还带着细微的薄红。但是,剑雪无名依然将头侧到一边,冷漠地拒绝了一剑封禅的要求。

“剑雪!我们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不好吗。”一剑封禅的声音几起几落,显然是拿剑雪没办法。

剑雪是坚决的,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变更。所以,才说他牛性固执。

一剑封禅心中无奈,他靠着冰凉凉泛着生冷寒意的铁牢,只能安慰自己道:反正吾收回了福利,不就是功体被封,被关几天吗?!忍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让人措手不及,仔细思索来,又仿佛在常理之中。

一剑封禅被败血异邪带走了。

剑雪几欲抓狂,身上再也压制不住的森寒魔气,向旁人彰显着他如今的状况。

一剑封禅的情况不容乐观,在黑暗之间几乎是受尽了酷刑。不过他这个人一直坚持,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自我与骨气。所以要他屈服,是绝不可能。

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招术折磨的这段日子,一剑封禅可算是长了些见识。他也时常思考,吞佛童子的存在,难道自己真是吞佛童子吗。思来想去,都是无解。最后他常想起的,还是——剑雪。

一剑封禅是个不信命的人。但,和剑雪的相遇,大概是一剑封禅唯一一次相信命运这种说法。

雪中的相遇,是上天的馈赠。亦是不可解的缘。

正如剑雪时刻担忧着他,他也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剑雪。此时此景,他希望他那个傻朋友,不要太傻了,跑过来自投罗网。

但是,他才刚刚底气不足地反驳了败血异邪里的那只死蜘蛛的话,剑雪就出现了,还带了帮手。这时机,卡得真妙,打得他脸疼。

再听到旁边某个蜘蛛恶意的嘲笑声,一剑封禅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希望剑雪不要来。

这些异邪以为他是吞佛童子,想唤醒吞佛童子。可一剑封禅有自信,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群阴暗沟渠里的臭虫得偿所愿。等这群臭虫黔驴技穷,拿他没办法时,就是他一剑封禅反击的时候了。

可是,一剑封禅也知道,剑雪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执拗个性,他实在太清楚了。所以,来是必然。

想到这里,再看台面上战斗得火热,他却只能一动不动,被捆在柱子上像只呆头鹅,眼也不敢眨的盯着战局,一剑封禅更气了。

终于,在剑雪又一次想冲过来救他,却再一次受到夹击,不慎受伤时。一剑封禅暴怒了。他感到胸中沸腾的杀意,他的意识开始混沌不清,恍惚中他看到自己开始变色的身躯。

一剑封禅怔愣了。

这是……变色龙???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那群臭虫要找的吞佛童子。

他的思维有长久的呆滞。像是极力抗拒的真相,终于有切实的证据赤裸裸摆在他面前,证明这事实。

那一瞬间,一剑封禅感到自己的生命荒唐得可笑。接着他被拉入了一个漩涡。

在旁人看来,是他身躯开始放出异光,意识陷入昏迷,吞佛童子再一次临世的征兆。

“一剑封禅!一剑封禅!”是剑雪的急呼。

“吞佛童子要出来了!”是败血异邪兴奋刺激的呐喊,热情得仿佛吞佛童子和他们有莫大的交情一般。

对这些,他一无所知。

他沉在那片漩涡中。快想不清自己是谁。

接着,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惯常的声调,熟悉又陌生。

那声音说,“或许遗憾,但吾不会后悔。因为杀了他,也是吾深思熟虑才做下的选择啊。”

这是一句听不出感情,似喟叹似唏嘘的话。

但却让他瞬间忆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剑封禅。

是一剑封禅。

而这个声音,这是——吞佛童子!

一剑封禅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能被迫听那仿佛是吞佛童子的声音与另一个朦胧的声线对话。

“哦,你——?”那人仿佛又说了什么,像隔着一团迷雾,混在淅淅沥沥如梦似幻的雨声中,听不真确。

“无情不是寡情,而是这份感情,无人能懂。”是吞佛童子的声线,他继续道:“吾也好奇这另一种结局啊,汝愿意成全吾吗。”

另一人仿佛又说了什么,一剑封禅费力去听,却只模糊的只言片语,似依然是询问。

“吾不杀他,还有其他人会杀他。死于吾之手,是他最好的归宿。也是吾唯一能接受。因为这,是吾与他,我们两人间的事情,容不得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一剑封禅快要抓狂,明明是两人的对话,既然让他抓住了尾巴,偏偏又只给他听一半。

而且,还是吞佛童子的那一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只能够听清吞佛童子的声音!

一剑封禅云里雾里,恨不得立刻跳出去看个究竟,听个分明。但最后,他不知为何,心又沉了下来。

“他只一个,再强也抵不过后面千千万万个誓杀他的人。吾吞佛童子不过是个打头阵的而已。”

终于,一剑封禅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稚嫩清脆的声线,偏偏又仿佛带着历经世事的成熟与稳重。那人开了个满含恶意的玩笑,“所以说,是一个童子倒下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童子站起来咯。”

“嗯——”

“咳咳,别这么看着我,看来这个故事是出荒诞的悲喜剧,魔胎的死也是必然。这样吾反而好奇是否真会有另一个结局了。这样,吾答应你的要求了,看在我们同行这段路,我挑起了话头,而你又满足吾的好奇心,解答吾的疑问的份上。”

“吞佛童子,不胜感激。”

“别别别,你不要跟吾太客气,你的名声太响亮,吾有点怕有点怕啦!”

后面的对话,一剑封禅没听进去多少,他被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勾去了全副心神。

“魔胎的死是必然”,这是什么意思?

一剑封禅可没有忘记,他被剑雪困在铁牢里时,剑雪背对他说的话。

“你是吞佛童子,而我是魔胎。我寻找我的过去,你追求你的未来。而我们的过去与未来,却是一片举目皆非。”

昨日的画面浮现眼前,一剑封禅却不敢深想了。

他开始猛烈的反击,试图突破这虚无一般的黑暗。最后,他却掉入了另一个梦境。

是一片大雨纷纷,雨珠连成线织成遮天的帘幕,笼罩了整个人世间。这一片黑沉沉,压抑到窒息的天空,直直坠到了一剑封禅的心底,却不敢落下。

他屏息以待,听到了大雨中踏着淅沥水声与断枝残叶的轻微脚步声。两个朦胧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一剑封禅看着对峙的两人,几乎断了呼吸。这画面却没给他喘息的余地。

眼前场景极速的转变,剑断落地,一片雨水混合着喷洒的血水自伤口涌出,剑雪手中之剑已然刺进了吞佛童子的胸口。

一剑封禅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他只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切,口中呢喃了一声,“剑雪……”

他的声线重合了。另一道相似的声音,与一剑封禅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一剑封禅看到吞佛童子的面容变成了他自己。

一剑封禅低低的哂笑一声。

曾经他困在局中不可自拔,他看不清这眼前的迷雾,这真相背后的残酷。如今剥离出来,才发现事实就在眼前,只是他一直不愿看清,不愿相信。

一剑封禅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最后的最后,鲜血是一切终局的献礼。

他眼看着有着自己面容的人杀死了剑雪……他直直对上剑雪满含泪水与牵挂不安的视线,他在漫天雨幕追逐上那一双纯粹无邪的眼。

“为什么……”是低喃。是战栗的身躯。

“为什么……”是对自我的质问。是双足深陷泥淖,颤抖的悲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是无从发泄,深埋内心压抑到极点濒临爆发的疯狂。是双膝跌入尘土血雨中,无声的嘶吼。

是无从抗争,百般无奈逃脱不得的宿命纠缠,是沉重静默到天地皆无,只剩一片黑沉的虚无。

“哈哈哈——哈哈哈——”一剑封禅突然笑了,他笑剑雪,更笑自己。似痴似狂。

“真是一出荒唐的闹剧啊——哈哈!”四周皆静,唯剩一人悲怆孤凉的笑。一片天地皆无的雨,打落纷飞的草叶,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下在他的面前。

被困在这泥泞之中,无法抗争挣脱不得的人呐,他似乎笑得累了,站起的身躯再次跌落骤雨之中。

终于,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他的耳中心间,只留一片雨声。

一剑封禅闭上眼,雨水坠落的片刻,溅落他的脸庞,他伸手接住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声。

雨滴坠落,触碰到手心的刹那,他想起了雪花轻坠落于他肩头的温柔。转头触摸那人脸庞的一片永存于心的温热。

“如果这是结局,我宁愿不要醒来,就让一切到此为止,让我永远陷在这似是而非里。让这未完的故事永远延续,这结局再不成结局。”

“剑雪……剑雪无名,剑雪……”

他低喃这个名字,“剑雪,为何我是你的天,却依然保护不了你呢。”

“那个人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啊。”

一场雨,带来许多愁多少怨,心底怀揣着友人的挂念与担忧,却是值得永远珍藏心间。

雨过无痕,带走了一片纯粹无瑕的灵魂,新雪消融,埋葬了深远静眠的故人。

似幻似虚,似假还真。

雨中倒下的身影,轻声的轻喃,已定格为永恒的画面。

一剑封禅差点记不起,自己分明是被败血异邪所抓,剑雪带人来救,看到战局僵持不下,剑雪又多次被伤,才无故陷入暴乱的了。

“一剑封禅……”

“一剑封禅……”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会这般唤他的人,只有剑雪。每当听到这样的呼唤,一剑封禅心中都会闪过莫名的悸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有多么期盼他能够醒来。做出回答。可这一次,一剑封禅不想醒来,也不愿回应。

他仿佛动了动唇,张开了嘴,却复又闭上。他还有许多话要对剑雪说,又说不出一句话,情愿让这些都深埋心底,深埋心底。

他恍惚中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蝴蝶君欠揍的语气,六丑废人嘶哑似是询问的声线,以及一个细碎的声音。

一剑封禅的双耳,最后顺从本心的选择了只接受剑雪的呼唤。他躺在剑雪的怀里,感受到剑雪扶着他的肩,手指带着内力,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胸口,为他顺气。

一剑封禅想,他有点醉了。

他很想握住剑雪的手。

他还想到一些其他事情。

最后,一剑封禅心中感叹到,“能死在剑雪的怀里,值得了。”

于是他微不作声,顺着剑雪的动作,将脸埋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好久了,他已记不起,有多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

梦中,有一片晕染的雪白,一片似风沙般干脆利落,呼啸席卷过大地的雪。

他倒地合眼前,看到一团墨绿色极其生动的海藻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这一团绿色平白惹起了一剑封禅的怒火,一剑封禅很想挥剑让这绿色走开,最起码要让剑气弹飞他,才能不来碍自己的眼。奈何他身体负伤太过,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实在是不能做出太多动作。

于是他只能努力睁大锐利细长却又逐渐闭合的眼,向那凑到自己身边的海藻狠狠一瞪。

企图震慑对方,让人知难而退。

然而,他却掉进了一片汪洋。那一片纯粹的斑斓,他被那碧波荡漾的水深,那翻卷而来的澄澈的波涛淹没了,打翻了。

从水中打到岸边,再由涨潮的水花拖入水中,来来回回无数次,每一次想要逃开,又要沉下,深深溺闭在其中,不能自拔。

于是,一剑封禅很干脆的闭了眼。投入了那片汪洋。

正所谓,顺应本心。做人才会快意呐。

兄长入梦来(霜笑)

十二章 离开
皇甫霜刃果真不曾食言,这几天来一直陪着皇甫笑禅,日日同进同出。又因着笑禅眼疾未好,皇甫霜刃对他更是悉心照料。他好似是担心日后没机会能再与小弟这般亲密安稳的相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挥洒着,深埋心底从来没有宣泄出口——满腔对幼弟的爱护与疼宠。

好似中间十多年的空缺从未存在,他们相处得是分外和谐。

申屠东流对于林主身边突然冒出的这个人的身份虽有所怀疑,但林主既然出言让他不必忧虑。申屠东流对于林主所言是推崇备至,自然没有不听的份。

而曾经因刀瘟患剑重出江湖,皇甫笑禅吩咐申屠东流去查探刀瘟消息这一事也被暂且搁置了。

这也是皇甫霜刃的功劳了。

就刀瘟患剑一事,皇甫笑禅与兄长商议对策时,略微提及到他会让申屠东流去探寻刀瘟是否如患剑所言,已有悔过之心。

只这一句话,便让可怜兮兮的林主被兄长好生教育了一番。

皇甫霜刃猛摇了摇扇子,深呼吸一口气,就又继续开始了对乖弟弟的思想教育,“且不说患剑所言是真是假,刀瘟凶残成性,是否会悔改。单只一点,即便你对申屠东流的武功有信心,认为只是一探,他不会轻易被刀瘟发现。可你想过没,若是被发现了呢,若是刀瘟发觉有人私下窥探她,以她的个性会如何收场呢。以你属下之武力,申屠东流对上刀瘟,只会落得个轻则伤残,重则死亡的结局罢了。这般无谓的举动,不过是平添伤亡,制造另一个惨剧罢了。”

皇甫笑禅突兀被他这番话点醒,身形先是一个震颤,接着面上满是懊恼与自责,“吾,吾没想到这么多,吾只是,若果可以……吾宁愿此生不再见到刀瘟这个人,因为只要看见她,皇甫家的惨状,当年的一幕幕就会在吾面前翻涌,让吾不得解脱,不得安宁。”

皇甫霜刃叹气,他摸摸笑禅的发顶,“吾知道,吾都知道,刀瘟于你,是儿时梦魇般恶毒的存在。只可惜,那时的吾竟对此毫不知情,无法在小弟你身边。”

说着,皇甫霜刃停顿片刻,“你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才会想到派申屠东流去查探情况。他陪伴你多年,他一旦受伤甚至死亡,你难免会伤心。而残林中病号占大数,伤残的恶人养好病拍拍屁股就走了,小弟你这里可算苦境的免费疗养院了。”

说到最后,皇甫霜刃道出他的目的,“小弟,吾送你一名人力,他是罪人,你可随意差遣他,是死是亡,你皆不用在意。至于申屠东流,还是让他守好他的门,别将他扯入此事为妙。”

皇甫笑禅既好奇他所说的罪人,又念及兄长如此为他考虑,心中恰似蜜甜,神色也更加内敛柔和,“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吾会嘱咐申屠东流继续固守残林。兄长,关于刀瘟一事,你有何看法?”

“问吾之看法,代表你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要吾猜测吗?”

“兄长,吾不想瞒你,若刀瘟真有悔意,吾决意一掌废他武功,叫她思过。若她执迷不悟,吾……或许会对上刀瘟与患剑。”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一抹坚定,更是无可奈何。

“但是,皇甫家的仇恨并非只由吾一人便可决定,吾需得征求兄长的意见。”

“笑禅,”皇甫霜刃突然靠近他,揉揉他的脸,笑道:“好了,别思考这么多,你若相信兄长,此事先暂且不谈,先将刀瘟患剑之类糟心的事放在一边,安心养你的眼伤。有些时候,置人于死地并非最好的复仇方式。”

“嗯。”皇甫笑禅轻轻应声。他虽然疑惑,却只能压下心中略微好奇的欲望。皇甫霜刃却是揽着他的肩,被扇面半遮的面颊,其上的笑意越发高深莫测了。

竹叶儿被风卷起老高,送到天边。绿竹环绕,小亭下有人正在焚香饮茶。

皇甫霜刃为皇甫笑禅续上一盏香茗,颇为自在悠闲地与自家小弟谈笑风生。

在这般清爽怡人的天气里,又瞧见林主不自觉翘起的唇角,以及面颊上真切温暖的笑意,申屠东流心情也是一阵舒畅。他在翠绿相间的竹林中,隐隐约约望一眼那相谈甚欢的两人,又踩着小心的步子退出了残林。

而在他离去之后,皇甫霜刃笑着摇摇羽扇,“小弟,吾不在的这许多年,还有人在你身边时刻关系注意着你,为兄甚慰啊。”

皇甫笑禅缠着佛串的手举起清茶啜一口,他开始仔细讲述申屠东流的来历。说他如何愿意留在残林。

皇甫霜刃看他言谈中流露出的情感,果然是对此人信赖非常。

“笑禅,”他道,“吾已在残林停留数日,是该返回武林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皇甫笑禅不知该作何感受,好在他早有准备,只问:“兄长,吾该如何再联系你呢。”

“那名罪人,笑禅若是须得寻吾,只管找他,他之身上有吾独创的符录咒法,有他在你身边,吾更放心。”

皇甫笑禅照兄长之言,再次封闭了残林。而皇甫霜刃在残林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丝毫痕迹,仿若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皇甫笑禅虽然遗憾没能看到兄长如今的模样,但这几日的相处,他已是分外满足。至于封闭残林的缘由,是关于点天机前辈对于神刀的交代,他已经完成。阎魔旱魃已死,对江湖武林也是一大幸事。

他自得师尊相救,再到成年习成皇甫家秘学五残之招,融汇逆化神功化功大法,并一举开创残林,在江湖上名声大盛。与号昆仑、鹿王泊寒波等结成忘年之交,成为鼎炉分峰之一之后,便一心治理残林,数年不问江湖事。

此次出关,也不过是因为当年师尊所托神器之事,知晓刀瘟的消息,可说纯属偶然。如今诸事已了,不负师尊之托,与几位故友,有也鼎炉分峰再会。

既然寻得兄长,应了刀瘟之事暂且搁置,再退也是应该。

他踱步林中,只是犹在思量,关闭残林之事,是否要告知几位故友呢。

夕阳残照之时,晚霞布满整片天际,印在他无悲无喜,黯淡无任何情绪的眼中。皇甫笑禅突然忆起兄长对他说过的话。

“小弟,依吾之见,你与鼎炉分峰其他人,虽为友人,但其实相交不深,何种‘不深’法,一则并非互相知根知底,二则或许情谊尚浅,浮于表面。毕竟人与人间,相交何等复杂,这六人中,实在不乏内中小团体的存在。恰似你与鹿王的关系较之其他人貌似要深厚些。对鹿王的了解或许要比之其他人更深些。”

“更有,按汝之年纪,该多与些同龄人相处,你心性仁厚良善,鼎炉分峰其余人都是老江湖了,一个个老谋深算,其人心尚未可知。”

皇甫笑禅当时对兄长的话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某些情况与兄长所说别无二致。

更有,旁人只知他是皇甫世家仅剩的遗孤,对他还在寻找兄长之事,却是知之甚少。先前与寰宇奇藏商议勘魔大计之时,皇甫笑禅隐约感知到兄长应该属于敌对势力之中。

如今,他不得不为兄长的情况多作考虑。是应该减少与武林正派的往来,尽量保持残林的中立态度,为将来与兄长的退隐做好准备。

至于调查跨海神足大弟子的事情,既然兄长已经寻到,皇甫笑禅也决定罢去不谈此事。

缓慢梳理着心中的思绪,感受着拂过面庞的微风,皇甫笑禅只感到一阵无来由地轻松畅快。

自从兄长出现后,他心中深埋的——沉甸甸的重压好似突然被分去了一半。

他突然笃定,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与兄长一起,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皇甫笑禅攥紧佛珠,不管兄长作何打算,是否为黑派人物,他都会用尽全部气力,让两人殊途同归。

他的浑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勃勃的生机,满面鲜活的朝气,不似先前的宁静稳重,连眉间都仿佛凝着一道陈年的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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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文冷,但是我还是要问大家一句
那个,林主和他哥,亲情向和感情向的CP我都吃
大家更倾向那种啊,要不要肉要不要肉要不要肉啊
说三遍,只是提前问下哈
只是提前问下哈,如果这个不重要,那我就跟着心走了,随心写哈哈

山河为你倾(一八/越端)

第八章
“陵端,陵端!”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前面快步走着,好似是走路太过专心了,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偏偏身后那人喊的越急,他走的越快,带着了一阵风,挂落了院子里梢头的片片绿叶儿。

“给我站住!”

伴着一声怒吼,陵端浑身打了个颤,脚步不由得一顿。张启山看到他这模样顿时笑了,踏着步子就要上去拽他,可他却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原因无它,这小怂包像只灵敏狡黠的猴子似的,脚下踏风,身形一转就没入拐角不见了,连片衣角也没让他抓住。

佛爷抿着唇,低头揉揉额角,面上带着些无奈,心中颇有些失落的意味。

他想着这些天陵端见了自己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呢,为了躲自己,陵端连仙术都用上了。他真有这么可怕?

“呼呼,呼,终于逃过一劫了。”这青砖绿瓦,景致怡人的院子里,整个身子趴墙上的陵端正大口喘着气。

“二师兄,你干什么呢这是!累成这模样!”

这突来的声音惊了陵端一跳,他惊呼了一声,嘴张的圆圆的,差点叫出声来,待转头看到来人后,立刻怒目而视,又瞪圆了一双眼,“肇临,原来是你,你这死小子吓死我了!”

肇临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明知故问到,“二师兄,你这是又躲着大师兄呢?”

“知道你还问,有你这么埋汰师兄的吗,懂不懂敬爱兄长啊?”

肇临忙打着哈哈来替他揉肩,“二师兄,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大师兄终于不再偏袒百里屠苏那小子了,这是好事的嘛。现在怎么还躲着大师兄了呢。”

陵端听他这么说着,忙摇摇头,咬着嘴角万分纠结的道:“百里屠苏的靠山没了当然是好事,看他以后怎么在天墉城里呼风唤雨的。但是,最近大师兄老缠着我,我都抽不开身去作弄那小怪物了,平白让他过了这么些天好日子,这一想到这里。”

边说着这话,陵端边揉揉自己胸口,满面怒气,“这一想到这,我心里这个气啊,就是不打一处来!烧的我整个都快炸了,浑身不舒坦。”

“消消气,您消消气,”肇临一边给他锤着肩,一边看着他这活灵活现的小模样,心里偷着乐。

肇临小师兄表示,呆在天墉城又不能下山,实在太无聊了,呆在二师兄身边,成天看他耍宝,多有趣味啊。

“对了肇临,”陵端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苦着眼问,“你,你有没有发觉,大师兄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慈爱了啊,真是叫人渗得慌。”

肇临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被这活宝二师兄的话惊得不轻。

他心中疯狂呐喊,这哪里是什么鬼的“慈爱”啊,分明是满腔柔情好嘛!

是满满的铁汉柔情啊我的二师兄!

肇临咳嗽了好几声,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样下去可不行,大师兄受伤醒来之后脾气就臭了好多,二师兄总躲着大师兄,大师兄就总是不开心,成天黑着一张脸。

这就算了吧,偏偏他一不开心就要狠狠的操练他们这些弱不禁风,廋了吧唧的师弟们啊!

真是要命了,这么高强度的术法练习,他这半月来的仙术增长都快赶上七八年的份了。

可见这大师兄是有多狠心了,咳咳,修行懈怠这回事,肇临是绝不会承认哒。

“那个,二师兄呐,容我说一句,或许是你误会了什么呢。”

“诶!”肇临说着,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他拖着下巴作沉思状,摇头晃脑的,“二师兄,你说大师兄一直对百里屠苏停关照的啊,怎么受了个伤,一觉醒来就转了性子了呢。”

陵端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他皱着眉头,圆溜溜的黑眼珠子转了转,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不耐烦的拜拜手,“接着说,在我面前卖什么关子,小心我打你哟!”

肇临撇撇嘴,“依我看啊,大师兄这是下了一招妙棋啊。大师兄这招妙啊,高啊。”

“怎么说?”陵端一边问着,一边毫不留情的赏了肇临一个爆栗。

“哎哟!痛!”抱头嚎了一嗓子,肇临立刻道:“大师兄整天缠着二师兄,二师兄你不就没时间去找百里屠苏的茬了吗,他就这么一天天缠着你,你就这么一天天躲着他,百里屠苏早就在天墉城逍遥了去了,说不定等二师兄你回过神来,人家都成仙了。”

陵端先前还是一脸狐疑,等听完了这话,确实一脸恍然大悟,再然后就是为足智多谋的自己竟然中计了的懊恼了。

看他脸色变来变去,肇临连忙火上浇油,“大师兄这招转移了二师兄的注意力,既维护了同门情谊,避开了二师兄和百里屠苏的争斗,又达成了保护百里屠苏的目的。简直是一石二鸟,不愧是我们大师兄!”

!!!

震惊!!!

这三个感叹号才能恰如其分的表达出陵端现在的心情,他喃喃自语,“难怪,难怪,难怪大师兄最近这么反常,竟然,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哼!我怎么可能让百里屠苏那个怪物如愿!”陵端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接着头一仰,雄赳赳气昂昂径直走出去了。

肇临看着陵端的背影,耸耸肩,二师兄真是好哄啊。

对此事浑然不知的佛爷:……

我只是想追个人而已,压根什么都没想好伐,有你们这么曲解我意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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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坑多不愁

看看这文我写了多久了

真是,自我谴责……

老九门拍第二部不知道有没有茗茗

好像佛爷要换人???

道听途说,不知真假哈


霹雳西游

(一本正经的恶搞。不喜勿入。)


第一章 从前有个和尚

一步莲华正在礼佛参禅之时,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一步莲华,”面色红润,气质宁静亲和的菩萨这样唤他,正是手持玉瓶的净琉璃菩萨。

一步莲华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很快回神,出言询问,“菩萨,何故造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净琉璃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一步莲华,你的天命到了。”

一步莲华面色不变,似疑惑似询问地“嗯”了一声,轻捻佛珠的手中却推演了起来。

半响无果,疑惑不解的圣尊者只能出言问到,“菩萨何出此言,莲华之天命,谁又能说的清呢?”

“一步莲华,”净琉璃轻叹一口气,妙目中闪过一丝迟疑,最后手中杨枝甘露轻轻一扫,决意开门见山,“你本为佛祖座下灵禅子的转世啊。”

一步莲华错愕非常,他嘴唇微张,满面难以置信的神色,连一贯闭上的双眼都睁开了。

净琉璃菩萨微微一怔,情不自禁抬袖捂住了额头,遮住了视线。

只因,净琉璃实在未曾见过他这般的佛,明明是温柔似水的相貌,偏偏睁开眼时,好似有煞气凝结其中,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步莲华好似意识到这点,又闭上眼,侧头不着痕迹地又拉低了兜帽许多,道:“菩萨,说笑了。”

他这般轻声细语,好似是为了安抚净琉璃被吓坏的小心脏。

不过可惜,净琉璃已然决定速战速决了。

净琉璃菩萨一字一顿,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容拒绝地道,“错,错,错。”

“是你的错?”一步莲华突然上前一步接到。

一阵诡异地沉默过后,净琉璃呆愣地看着他,一步莲华也为自己突然的举动,头脑里突来的话语而心惊不已。

他掩饰性的清咳一声,“菩萨请说。”

“一步莲华,灵禅子,你因何缘故被贬下苦境已然不可考。但如今你已具备再次前往佛祖身边的条件。”

一步莲华心中纳闷,他乃一步莲华,万圣岩的圣尊者。不是什么灵禅子。万圣岩的一众僧侣皆可为他作证。

但还不待他反驳,一步莲华便发现,原本身处万圣岩的他,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清圣之地。

云雾缭绕,霭霭白雾之间是片片茂林修竹,白玉池中静水流深,朵朵粉莲点缀其间,一派灵气蕴藉的洞天福地。

“这,”一步莲华被震惊得说不话来,不禁后退一步,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保持着圣尊者面对一切情况皆淡然处之,泰然自若的气质。

他等着净琉璃菩萨的解释。

果然,只见净琉璃素手一扬,在一片圣洁的白光中,一片白纱突然从天而降,散落在他的额头,垂至他的肩头,一路迤逦而下,似清风滑落他身侧。

净琉璃手托玉瓶,缓缓开口,“吾也并非单纯的净琉璃菩萨,吾为南海观世音是也。”

这一波言论给予可怜的灵禅子/圣尊者/一步莲华的打击也够彻底,他又退了两步,然而对面的佛友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仍然自顾自地放大招。

“灵禅子一步莲华,如今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现今,你只需度过九九八十一难,这番轮回之后,你便可再证大道,回归西方极乐世界。而这一切的实现,都须得你往西方取回度化芸芸众生的至妙真经,成就无上功德。”

即便这个“度化芸芸众生”让一步莲华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他还是坚持又退了几步,眼看就要脱离这个真真神奇而奇妙的地方了,才道:“吾再说一次,菩萨,吾是一步莲华,万圣岩的圣尊者,天子可以为吾作证。”

“哦,”净琉璃菩萨,哦不,咳咳,或许该叫净琉璃/观世音菩萨,他好似恍然大悟地样子道:“原来是非要一见天子才愿意认清事实吗?既然如此,去吧。”

言罢,净琉璃素手一挥,面前景物乍变。

一步莲华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随即他又放下心来。

无论如何,天子始终是站在他身边,殷殷切切关怀他的人。从始至终,天子也是毫无保留信任他的人。

他心中感情的温床,尚泛着丝丝缕缕的余温,可惜,下一刻,一步莲华就被当头一棒喝,满满的温情碎成一地的渣渣。

金碧辉煌的大殿,分明是人间帝王打扮的善法天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唐/善法天子/王,他的眼中是满满的不舍与绵绵的关怀,但这满腔的情谊却硬生生让一步莲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御弟莲华,吾已知你要远行,这一次的劳苦奔波,吾已料到又是为了芸芸众生,不得已而为之。”善法/真天子紧紧握住一步莲华的手,热情得一步莲华非常想抽手拂袖而去。奈何好友的力气还是那么大。他只能垂目默默忍受。

内心苦不堪言的前世灵禅子/今生唐三藏的莲华大师还沉浸在善法天子也变得这么不正常的噩耗当中。

而他这位傲娇的天子朋友已经开始别扭地关心他了,虽然用的称呼让他很想瞬间暴起打人,当然慈悲为怀的莲华大师忍耐住了。

“莲华御弟,吾只望你为众生之前,先想想自己。毕竟短暂出现的佛者无法救苦救难,唯有长久的传播弘扬佛法,才能救赎苦难的人世世人。莲华,正是这天命注定,不二的人选。”

他最后的笃定的语气,着实是让一步莲华感动,仿佛回到了万圣岩的曾经。这人也是一直默默陪在他的身侧,在他背后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一步莲华心生触动,情不自禁就要覆上善法/真天子的手背,这人却突然塞了两样东西到他手里。

是一件金光闪闪的袈裟,和一根非常非常重的锡杖。

一步莲华迎风泪流。

这真是个破碎而残忍的人世,何必让他这么快认清现实。

“莲华御弟,启程吧。”

一步莲华听到善法天子这样说,他心中蓦然一痛。

佛祖,快告诉吾,这只是一场梦吧。

接着,一步莲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好巧不巧他倒在了善法天子的怀里。

让自己陷入昏迷前,一步莲华听到了善法天子急切而深情的呼唤,“御弟,御弟,莲华!”

一步莲华心中只默默期待一件事:希望吾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万圣岩,这里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

第二章 踏上旅程

一步莲华苏醒前的一瞬间,都还在心中默默祷告,可当他睁开眼的一瞬间还是对上了来自净琉璃菩萨的关切的目光。

他又回到了那个四周仙气缭绕,能量充沛的洞天福地。在莲花池边随随便便搭了张小榻,一步莲华正躺在上面。

“灵禅子,”净琉璃菩萨开口了,“如今你可有相信吾之言,又可愿正视自身的身份了吗?”

一步莲华沉默不语,他决定顺着净琉璃的话讲下去,看是否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于是他不反驳,只道:“菩萨唤吾一步莲华便可,吾比较习惯这个称呼。”

净琉璃听闻,立即拿出了禅杖与袈裟放到他怀中,“莲华大师,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那么一同接下的便是这不容拒绝的使命了。”

一步莲华默默迎风泪流,这根本没给他拒绝接受的机会吧。

他轻甩佛珠,“既是为普度众生,吾去一趟菩萨所说之地也无妨。”

“莲华大师,果真慈悲心肠,随吾来。”净琉璃说着,杨柳枝轻挥,带起一阵和煦清风,他二人已被一朵白云托起,不知往何处去。

一步莲华被他这突然的操作惊得愣神,回神时,已经身在青山白云间。往下看去,正好俯视神州大好河山,连绵起伏的山脉,清秀苍劲的江水脉络尽收眼底。

一步莲华正陶醉于自然万物之中,感受天地玄妙,座下白云却突然停下。

“就是这了。”

一步莲华闻声看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大山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山底下好似镇压着什么东西。

“山下关着一只石猴,他五百年前因一己之怨大闹天庭,闹了个翻天覆地,直叫众神仙苦不堪言,也平白给人间百姓增添了不少灾祸,佛祖便将他关押在此。而如今他机缘已到,唯有你能助他逃出生天。”

一步莲华隐隐觉得这剧本有些熟悉,可又实在记不起是在哪本书上见过,他心中起了丝好奇之心,“吾该如何做?”

净琉璃朝他一指,“揭下那符纸,收他作徒,他可成你西天取经一大助力。”

一步莲华闻言,纵身一跃,跳下白云。他几个闪身便来到那大山面前,捻着佛珠的手轻轻一挥,便取下符纸。

接着,他回到平地之上,只等那所谓的徒弟挣脱桎梏出来。

可没想到,他才下地一瞬间,就望见了巨石之下压着的人,不巧,那真是个万分熟悉的人。

吞佛童子!

一步莲华身形差点不稳,尽管那只魔看到有来人,立刻变作了某青面人的模样,但一步莲华还是眼尖地看到了。

这只魔不是异度魔界的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联想到方才菩萨说过的话,一步莲华忙捂心口,口中喃喃,“错得是吾,还是这个世间,吞佛童子怎会换了种族,如果先前在万圣岩的一切,皆是黄粱一梦,那吾之恶体还在不在。”

想到此,他不禁悲从中来,“袭灭天来,吾之恶体呐,阿来呀。”

一步莲华一甩佛珠,上前一步。

而此时,那只所谓的石猴,已经以一己之力震碎巍峨大山,破空而出了。

天生造物石猴/吞佛/猴砸/童子已经来到了一步莲华的面前。他出现的第一个动作,撑剑而立,第二个动作撩头发。一袭白衣很是干净整洁,一头红发柔顺发亮,小红鞋也是闪闪发光,半点没有被压山下五百年,想象中的乱糟糟不忍直视的模样。

他的手按在剑上,说的第一句是,“大师,请忘记汝方才所见。”

吞佛童子的表情很是帅气,动作很是潇洒,可是他的心中着实有点懊恼。

被石头压久了,警惕性降低了,尽管在察觉到有人来时立刻一键换装,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被看到了。

作为一只优雅帅气的……咳咳,天生造物,被压在山下的狼狈模样怎么能够被旁人看到呢。

所以,不管是哪路神佛,还是妖魔鬼怪,只要有拥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出现,那么吞佛猴子/童子必定是要一键换装,让一剑封禅出来顶缸。

呵呵呵,这时候就是要死道友不死贫道呐。

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是一生立志要和他势不两立的自己人。

对旁人,吞佛童子是冷酷无情。

对自己嘛,那必须是依然的绝不手软。

再有,他这五百多年里,多半是一剑封禅来受过,他只是偶尔出来透透气,吸一口花香鸟语,顺便欣赏一番自然风光,然后继续睡大觉。

途经此地的妖魔鬼怪还是凡人动物都以为被关在这的是一个青色脸庞,不拘小节,总爱以头撞墙,时常敲脑袋的瘦得像根竹竿又像只猴子的真石猴/一剑封禅。

并不知道还有一键换装这个技能以及,吞佛童子的存在。

但是!

就在今天,好巧不巧,他吞佛童子再一次出来透气的时候,被!看!到!了!

这就好似,先前的种种,都是做了无用功。临到头来,才是功亏一篑呐。

吞佛童子心情有丝不爽啦。

他侧头再次撩了撩头发,“大师,不言语,是作何想法呢。”

一步莲华终于从阿来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中回神。

他望一眼吞佛童子,瞬间了然,但是他只是道:“吞佛童子,你可愿随吾研习佛理。”

吞佛童子初到苦境时,可说是“威名赫赫”,当然是坏的一方面,所谓世间的三千火刑可是在苦境肆虐了好一阵。

不过没待他们做出反应,这只魔就销声匿迹了。

原来……

一步莲华默默想着,所以说,这只魔是到这个神奇的地方来做猴子了嘛。

一步莲华兜帽下的眼微微睁开,瞄一眼吞佛童子的体型。嗯,个子挺高,身形太消瘦了,面颊上没几两肉,果然瘦的跟只猴子似的。

一脸恶相,满面邪气,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是个坏人,偏偏啊,又隐隐透露出一丝的愁苦忧桑的滋味来。

总而言之,那张脸再如何变,再如何掩盖,也遮不住那满面的苦逼相。

是只有故事的魔。不,猴子。

只是,越是这般想着,一步莲华越发觉自家恶体的好来。那圆润饱满的面颊,那微微收紧的美人颌。那一身充满异域风情来自迷之审美的怪异穿着打扮和奇异的面部油彩。

无一,不让他深深着迷。

同时,一步莲华也越发怀念起自己恶体的单纯可爱,偶尔的坏心眼,打人一定踢脸,打架好比跳舞,重度中二症,总爱拐带鲜嫩少年,一点也不矫揉造作,好率真好直接……以及总是渴望获得自己肯定认可的小眼神来了。

想到这,莲华大师看向对面的吞佛猴子/童子,顿时满脸嫌弃,果然还是自家阿来软软有肉的脸好看。

为了不让自己面上的嫌弃太过明显,一步莲华只好侧过身。